第113章
萧辰轻笑一声,白玉的笔杆轻轻点在唇上,衬得他的唇色更加艳红:“嘘嘘嘘。”
他做出噤声的动作,然后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笑盈盈的望着他:“骗人的话说给蠢人听就够了,还是说……你将咱家也当成了蠢人?”
萧辰轻轻凑上前来,在他耳边说道:“聪明的人不会骗聪明人,我说的对吗?”
明明长相如此温柔,如同观音垂眸,弥勒低笑的人,这样轻声说话,却让人感觉整个汗毛都竖了起来,冯喜不由自主的浑身一抖,但还是嘴硬道:“萧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奴才奉命行事,岂敢假传旨意?”
萧辰又笑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玉笔,拍了拍手,还不等冯喜有反应,一记手刀便劈了下来,将他劈晕了。
冯喜再次醒来,眼前黑蒙蒙一片,鼻尖萦绕着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炭火炙烤后的木香,他迷迷瞪瞪的甩了甩头,动手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个木桩上。
他惊恐的抬头,只见前方放了一张太师椅,萧辰正身着一袭金红色的蟒袍坐在里面,流光盈彩的金红被火光照得波光粼粼,映在他的身上,如同火光灼灼烧了他满身。他双腿交叠,足尖轻轻的来回晃动,见他醒了,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笑容,鲜红的唇在光影里仿佛是茹毛饮血的精怪。
萧辰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冯喜瞳孔一缩,这是陛下当时赏赐给他的:“冯……喜是吧?听说是冯保的侄子?”
他将手中的玉如意来回翻了两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笑着抬眼:“陛下在宫中究竟遇到了何事?”
冯喜一惊,刚要反驳,就见萧辰站了起来,用玉如意划过冯喜的侧脸:“我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公公最好实言相告。”
他笑起来,走到烧红了烙铁的火盆面前,轻轻拨动了一下火光顿时扬起一瞬,冯喜浑身一抖颤巍巍的说道:“不知萧大人所说何事,陛下在宫中一切顺遂……”
他还没有说完,萧辰便拿起烙铁往他胸膛上狠狠一按,“刺啦”一声,皮肉迅速卷曲焦化,高温的烙铁在皮肉上跳动,发出一阵阵奇异的肉香。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刑室,冯喜被疼得浑身哆嗦,面色惨白。
萧辰轻轻拿开,将烙铁丢回火盆:“看来公公是记性不好,如此记起来了么?还需要我帮忙再想想么?”
他又笑拿起一把薄刃的小刀:“这刀公公应该熟悉,虽没在刑厂当过差,但出内书堂的时候应该都学过,凌迟的时候用这种刀是最好的,手快肉薄,片完剩个骨头架子人还可以喘气儿。”
内书堂是每个太监开蒙的地方,等学够了年纪,再根据学识分去刑厂、诏狱或者各宫做事。虽然他没分去诏狱,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诏狱的手段。而萧辰是罕见的又在御前又在诏狱当差的人,他的手段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冯喜打了个哆嗦,终于被酷刑折磨的恐惧击垮了他的意识,他哭着说道:“大人离京时,陛下已有身孕……”
萧辰的手一顿,那一把薄刃的小刀在火光中闪出一丝白光,他喘了一声,更加惶恐的说道:“朝中各大人们……怕陛下生出……生出皇嗣,于是在陛下熏香中下了麝香,吃食里也……”
说到此处他想起萧辰离宫前,曾仔仔细细对他们嘱咐过要照顾好陛下的身子时那锋利又阴冷的表情——若有差池……尸骨无存。
他惶惶说道:“大人!大人!这是陛下要瞒着的!不是奴才自作主张啊!陛下不准御医写脉案……”
萧辰轻笑一声:“当然不准,准了怎么捉你们这些蠢货!”
冯喜惶惶的看着他:“大人、大人,奴才全都交代了,大人您就放了奴才吧!奴才只是个做事的,大人们的想法和争斗我们奴才又能做什么呢?”
萧辰眼神晦暗,一双手掐上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你确实只是个奴才,却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奴才,连主子都敢背叛!”
他盯着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