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这些日子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操劳水患的途中还要担忧顾桓在塞北怎样了。可他每次满含担忧的信发出去,收回来的却都是简短的战报,除了汇报战事,顾桓连一句也不肯跟他多说,他有些忧虑,怕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但也不敢多问,怕惹他分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所以他本来还有些软嫩颊肉的侧脸,经过这些日子的忧思劳累,竟然瘦的一丝肉都没有了。
这两日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夏日的酷暑正一丝丝的消退,可他的胃口却一点没见好,一到吃东西的时候便烦忧的不行,吃什么进去都能吐了。
用了晚膳后,宫人来报,说是塞北来了回信,他兴致勃勃的将信拆了,顾桓仍就寥寥数语,反而是萧辰十分担忧思念他,认真又贴心的问他最近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说是听闻了最近豫州的水患,让他不要着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姬萦皱着眉将两人的信来来回回翻了个遍,确实是顾桓和萧辰的字迹,顾桓确实只有寥寥几笔……
姬萦将顾桓的回信狠狠摔在地上。
这讨人嫌的狗东西!
他赌气坐在桌前,提笔开始写回信,写了又撕,写了又撕,最终决定也不要理顾桓了,让他也被冷几天!
他轻哼一声,然后开始写给萧辰的信,一一回了他,说自己什么都好,末了又忍不住问他顾桓到底怎么回事,是战事吃紧么?
他烦忧的不行,夜里又惊醒了好几次。
这次是梦到了顾桓浑身是血,被砍成了两半,倒在尸堆里望着他。姬萦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在发抖,他脑子一片混沌,被吓得狠了,就想爬起来叫人去塞北看看顾桓。
却没想到自己浑身发软,刚刚爬起来就“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动静太大,惊醒了守夜的宫女,宫女慌慌张张的将他抱起来,却看见他身下渐渐渗出来一滩血,惊得这小宫女连连大喊,叫醒了宫里的一众人等,慌慌张张地去传了御医。
等姬萦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他的头晕的不行,想要坐起来眼前的东西又都在打着晃,他只恍恍惚惚的听到御医说什么“孩子”,“胎象”,他没琢磨出来是什么意思,又栽倒在枕头上晕过去了。
一直晕到傍晚,他才终于真正醒过神来,御医在床前侍疾,已经侍了一天,见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御医跪于阶下,觎着他的脸色,小心说道:“陛下可是……来过月事?”
虽然他的身体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众人对天子的身体都讳莫如深,并不敢擅自议论,自然也不知道他是否来过月事,是否……有着和女子一样的能力。
姬萦揉着生疼的额角点了点头:“来过……”
御医又小心的问:“那最近三个月,陛下是否还来过?”
姬萦的手一顿,最近三个月……?不太记得了,不过这段日子他太忙碌,好像确实也没有来月事,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操劳过度吗?
姬萦想着,突然手一顿,猛地抬头望向御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御医赶紧又跪下叩首:“陛下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自己却全然不知晓,平日里殿中的安神香混着麝香,此物芳香走窜、极易扰动胎元,再加上陛下胞宫曾有暗伤……如此,腹中胎儿本就根基不稳,加之近来陛下心中郁结、思虑过甚,气血大亏,昨夜又不慎滑倒,重重惊了胎气,差一点便滑胎不保。现下必须寸步不离床榻安心休养,万万不可下地走动,稍有不慎恐再难挽回。”
姬萦整个人都僵住了,三个月……正是顾桓走的时候那一晚上……
他低头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孩子,他和顾桓的孩子……
他垂着眼睛思索了片刻,便吩咐人将殿中的香全都换了下去。
宫女躬身禀报道:“陛下,太医查出陛下有身孕时,奴婢们已经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