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咧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转头看向刚刚满脸焦急，现在又挂上一脸奇怪的笑的脸庞，想说出口的安慰和抱歉又堵在了嘴边。
我呆呆转过头余光瞥见在一众人身影遮挡中一个小小的身形。
我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看到裴晟满眼的歉疚。
裴晟站在夜色里，他本身就常穿玄色衣服，今天也不例外，要不是自己多注意一眼，几乎就完全看不到裴晟
裴晟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好像活生生要把衣服抓烂。
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他在无声的说：“对不起。”
看着少年愧疚的神情我心下动容，这件事本来就不怪他，是我自己想玩，我也朝他做了个口型：“没关系。”
我正打算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原因，还没出声就被娘亲牵住了手。
娘亲温柔的看着我说：“好了阿阳，这回玩够了吧？大半夜的全府都陪你玩一场了，现在要回家了。”
娘亲语带调侃，让我不自觉有些羞愧的红了脸，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路后我转过头看向离开时的方向，裴寻之还是嘴角带笑的看着我，我回以一笑，裴寻之的身影随着夜色逐渐不再清晰我才回过头。
自那天后我再去裴府玩每次都只找到裴寻之，裴晟每次都说有事要忙不和我们一起。
后来过了三个多月我才再见到裴晟。
2
之后我们又是三个人一起玩耍。
直到我十六岁那年，边关战事愈发严重，我的父母也在那场战役中牺牲，裴寻之的父母也同样如此。
只一年时间我便代替父母登上战场镇守边关，十七岁的我在东南镇守南夷，十九岁的裴寻之在西北镇守北荻。
我和他相隔在大景的最远处，守着同一个国，同一个家。
裴晟在西北做裴寻之的副将，我们三个虽各处天涯海角，但情谊未减，闲暇时刻，洗净身上的血污，包扎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我常常伏在案边提笔写信，交代东南战事如何，在末尾题几句平安。
裴寻之曾在信里写，他让我等他，等他先一步解决完西北战事便来找我。
这时候我常常很不服气的回信道“我才不等你，我可厉害了，谁先平定还不一定呢，等着我来找你吧！”
东南到西北相距不止千万里，途径千山万水，道阻坎坷，一封书信阳春三月出，再收到已至腊月，可思念不减。
我寄出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恰逢春三月，东南不似西北黄沙遍地，枝头已经花开几许。
我唇边带着浅笑，久经杀场的戾气也散了不少。
我在信里写道：“离家已经有五年了，东南的战事快平定了，这里的桃花开的很好看，我开垦了一些地，这些地让流民耕作，不收地租，东南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我和你说寻之，那些百姓都特别热情，拉着我给了好多特产，对了！我还收复了二十年前失的三座城池，怎么样，我谢大将军是不是很厉害，那句话什么说来着？谁说女子不如男！到时候归京比比看谁更厉害！哦，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写到这笔尖的笔墨晕在纸上，深深体现出执笔者的犹豫纠结迟疑与……那一点少年的羞涩。
我写道：“你还记不记得，嗯……就是，咳咳，我可没有期待哦，就是通知你一声，我们的婚约！小时候都定好的！你可别忘了娶我！不然我……翻墙把你们裴府拆了！”
至今我还记得写这封信时的喜欢与期盼，至到那年腊月，东南战事终于平定，我带着满腔思念回京。
并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只有一个消息，一个西北副将裴晟战死，西北主将裴寻之重伤昏迷不醒的噩耗。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回到府邸的，只记得第二天我的眼睛很肿，肿到睁不开，好像湿润模糊了眼睛，再也看不清。
……
“裴将军来了！”
“哪呢？哪呢？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他要逃婚了呢。”
窃窃私语从坐堂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