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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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僻旅舍落脚。

    他当时对吕蒙正居然知道吉隆有这么一个后门表示了称赞。

    布兰顿解释说:“吕两年前就探过一遍路了。”

    齐映对两年前的事了解得还不够细致,时间不足以他询问很多问题。他只是大概明白吕蒙正在审讯时说的是真话,那该死的吐真剂确实生效了,而且正如他所言,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世俗意义上的亲密关系,但他来迦苏寻找他,并且在两年前就已来过一次。

    如果一定要说出他们曾经的交集。

    吕蒙正说,他们是同学。

    但齐映对此毫无印象。而且还不是因为空难导致的失忆,在吕蒙正的叙述中,他在失忆前应该就对他没什么印象。

    他们只是同年级,并不同班,交集仅限于高中时代的寥寥几面,说过的话实在不算多,加上那时候大家都刚分化没多久,齐映还处于不稳定的变声期,说话脆生生的,经常被误认为是omega,跟现在的声线完全不同,所以吕蒙正隔着监禁室的门和他聊了半个月的天,也没有认出他来。

    齐映发现自己一直陷入一个思维陷阱,他以为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来寻找他,这个人应该是他的爱人、亲人,大概率有血缘关系,比如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他为被抛弃而感到难过,可他从没想到来找他的会是一个近乎陌生的人。他们连彼此的声音都认不出。

    齐映觉得一切突然变得有点好笑。

    他下床,推开半掩的房门,合页陈旧得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铁艺茶几上摆放着鱼缸,醒目的红色在里面摆尾游弋。

    吕蒙正脱掉了那件与他气质不符的印花衬衫,只穿着一件背心坐在外间暗红色的布面沙发里,正尝试用牙齿咬住白色绷带的一端,包扎手腕上的伤口,茶几上还有残留血迹的棉签和消毒药水。

    电视机里传出细小的播报声。齐映大概听出是有关局势的新闻,但吕蒙正很快拿起遥控器,调换了频道,变成了一首叫Rasa Sayang的欢快歌曲。

    满意于这首歌带来的轻松氛围,吕蒙正放下了遥控器。

    “醒了?饿不饿?”他精神不济,但还是朝齐映笑了笑,“他们去买吃的了。”

    齐映感觉他现在面对这个人的情绪,就像沙发背后年代久远的米黄色壁纸,模糊得难以看清。

    高兴?感激?

    如果是两年前,他一定会感激涕零。

    现在有点不是滋味,迷茫更多,新亚共和这个所谓的故乡是一个巨大的盲盒,面前的吕蒙正也是。

    “还好,不饿。”他走近到距离吕蒙正膝盖一步的地方,发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不睡一会儿?”

    “我不困。”吕蒙正用虎口压着松散的绷带作势要起身,“我去给你倒点水。”

    齐映就往前迈了一步,抵住吕蒙正的膝盖,禁止他站起来。他不容拒绝地从他手里把绷带接过来,绕过虎口又多缠了一圈,最后在手背上绑出一个标准的蝴蝶结,学医多年,这项技能没有随着记忆丢失,仿佛刻进DNA。

    两个人都满腹心事,但都没有说话。包扎完成后,齐映走到窗台边取出包里的体温计:“再测一次体温。”

    38.2℃。

    又超过38度了。齐映坐在吕蒙正旁边,对着这个数值皱起了眉。

    “还没到注射普通抑制剂的时间。”齐映忧心忡忡,“而且抑制剂也不多了。”

    吕蒙正还在转着手腕,翻来覆去看齐映给他包扎的蝴蝶结:“我让他们顺道去药店看看,但恐怕市面上很难买到和军方抑制剂效果一样好的。”

    齐映说:“这样下去你撑不住,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迦苏?”

    说完他就发现这句话有失正确:“我是说,我们,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迦苏。”

    吕蒙正回答:“现在外面局势很紧张,槟城那边的船也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估计还需要三到四天。”

    当这个时间确确实实摆在面前,齐映发现自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吕蒙正身体又侧过来一些,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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