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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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搅碎时也是红白混杂,那一摊烂,与倪岸被戳烂的眼球无异。

    倪岸花很多时间去钻研食谱,天性细致,亦喜欢把食物做到最好。也许,很好吃的。

    他终于承认后悔掀翻了那道甜点。

    ……

    “呋——”

    陶鸣玉摁灭烟头,沉沉呼出最后一口。细支烟的烟气远不如花果香浓郁,其实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病患抽烟是否不太好?也顾不上这个了。她以前是不抽烟的,现在因灵异事件半毁容再转生烟民,也是报应。

    不过,她付出的和她得到的相比已足够少,就不必多抱怨了吧。再说表姐和组长男友比不知道哪个更阴,谁是赢家还未可知。

    表姐让她恐惧刀刃,但托组长男友的福,她永远不会主动照镜,也永不会让自己眼泪落地。

    推断出自己是一场博弈中的棋子这个事实,倒不是太难。因恐惧而遗忘的童年记忆因恐惧而再度想起,陶鸣玉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个了不起的魔童。好悬没有人因她手贱的纵火事故死去,而她真正付出的代价,其实也只有一点内脏。

    她的确是因惊厥过度极身体擦伤而住院的。不过,有钱有势的表姐早在组长第一次去看望她后,就为她办理了转院,并不知道买通了哪个无良医生,切除了她部分脾组织。

    她对过往十几天的记忆已然很模糊。

    应该是出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几乎可以说,除却深刻的恐惧感外,她已将事情种种经过忘得差不多。

    清晰记忆中,最后一次和组长见面,是他来医院看望自己。组长十足愧疚,脸色很差,但还在问如何能补偿她。自己么,鬼附身,大喊大叫,再唾了组长一脸唾沫。当时应该是想吻他,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终究占了上风,也可能鬼不太想用她的身体玷污爱人,总之,没有吻成。

    模糊记忆里……

    她‘仿佛’在原先那医院里,又住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她被切脾的事儿是在此前还是后,是否真的有这件事也不确定,她记不太清了。

    组长来找过她第二次。进房前,甚至还敲门,很有节奏,直到她说请进。

    比之前像活人,也比之前像死人。言辞间已脱去第一次医院会面的冷硬僵直,但脸色青白形容枯槁,半疯癫的眉目神色,俨然将死未死。

    她想回答不用。因为她很幸运地开智了,想起来自己曾做过什么孽,当然也记起救命恩人是谁,此生从未有一刻心情激荡至此。她希望能尖叫、哭泣,嘶吼,哀嚎。只要能发出声音,一切都好。但很可怕,她不能开口。

    她已然被‘选中’。这是多么玄妙的状态,以至她远在他乡仍不能言语说明。她清晰地感知到身侧任何一丝风,微凉的螺旋,在她身体每根汗毛打转,每秒俱比上秒冷。

    冷到极致,居然仿佛有先知。人们常说鬼的行迹以塑料袋作响的窸窣声为代表,可在她视界中,并没有如此温和的暗喻。

    她能够看见。

    组长身量高大,即使憔悴,眉头仍紧缩,脊背挺得很直。他曾数次挡在她身前维护她的错误,是与凶戾眉目全不相符的宽容。陶鸣玉确认,他的脸生得比心坏很多。

    当此时刻再见,才发现他的步伐沉重,或许不全因体重身型。也许他因习惯背负而无所察觉,又或因日夜浸淫而忽略不计。

    ……无论如何。

    他肩侧,分明亲昵贴着另一张脸。

    自他脊椎长出,盘绕而前。她永生不可忘记的、鬼的脸面,居高临下,垂眸睨她一眼。

    森丽、孱弱、苍白,极伶仃。依稀可辨别出是她曾见过的五官,却远不能称美丽。

    因为,那是——

    陶鸣玉急促喘息,无数言辞俱锁在一副不可动弹的躯壳内。她试图挣扎,任由全身毛孔被针刺般的寒意鞭笞。她希冀,哪怕动动手指也好,就算、只是呼吸得重一点!

    她终于抬动臂膀,抓到床头柜的纸笔。

    是哪个查房护士留下的呢?什么时候的事情?组长走得很慢。但那是必然的,应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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