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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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倪岸已经开始影响他。

    池盼避而不答见到倪岸的代价。只是微笑,一如倪岸。

    她将骆承杞拽倒,让他枕在自己膝上。只说:“继续说吧,阿杞。我还不知道呢,你要告诉我啊。”

    ……

    电击器是被倪岸握在手里的。他的表情太有迷惑性,以至于骆承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里小巧的电击器。

    被放倒的一刻,他仍不敢置信。但事实如此,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倪岸用这种手段制住他,于是从第二日开始,就都是地狱。

    倪岸并非健壮的人。

    自然他也并不孱弱。持续的固定锻炼给以倪岸匀称流畅的肌理,胜过世上大部分人。只是对上骆承杞这等天生健壮的牛犊子,多少不够看。

    因此他不依赖力量,而将信任转投科技。镇静剂、肌肉松弛剂配合使用,绝不过量,绝不滥用。叫骆承杞除却些微挠痒般的反抗再做不出其他,小牛犊被抽了筋,只得任他施为。

    倪岸甚至还有注射后安抚行为。摸着他的脸,揽住他,轻轻地、密密地,亲吻或是相拥,爱抚或是交媾,肉贴肉不分开,黏糊糊在一起。简直是缠成螺旋,只知交配的两只蛞蝓。

    被监禁第一日,骆承杞享受到一切新生婴儿该享有的待遇。

    破口大骂是自然骂过,倪岸权做没听见。待药效发挥,他将骆承杞半拖半抱地带进浴室,终于剥开表象一角似的,真切暴露出执拗。

    一个人的洗浴,往往根据个人习惯定时。骆承杞耐心不足,洗澡向来快速,七八分钟就搞定。从前倪岸没说过他,甚至不曾表露不满。

    直至今日由倪岸全程操办,才发觉也许他介怀已久,因此——

    “倪、倪岸,”骆承杞说,半哭不哭地,“我要脱皮了,好晕、你能不能……我错了……”

    他在浴室起码待了两个小时。盛夏的天气本就炎热,倪岸用温水洗刷他,又如此慢条斯理。

    热气与温柔的触摸使他昏昏欲睡,几乎把他洗成一个傻子。

    他的面颊、脖颈、耳后,他的腋下、胸前、腰后,他的臂弯、膝弯与跟腱……无论平日里他自己能不能注意到,倪岸都尽心为他洗去。

    倪岸说:“对不起呢,阿杞,还要一会儿。你有在心里悄悄骂我吧?——我想按我的心意来。”

    浸泡于水中太久的皮肉呈现出微白的肿胀状态,发着皱,慢速扩散。

    倪岸的指骨压过这些肉,按摩一般揉捏他,摩挲他,像是要以这样的手段洗出一切暗藏的污泥,把他洗得赤条条,干干净净。

    倪岸说:“洗了澡,等一会儿还要剪头发、剪指甲、剪毛毛,如果阿杞不要在心里骂我,可以快一点。”

    骆承杞说:“我没有……”

    他被药得死去活来,还能保持清醒全因体力过人。他有在心里骂倪岸,但嘴上已经不敢骂了。他真怕了。

    倪岸笑了笑,明显没信。后掬了捧水,洒在骆承杞面上。

    那水落入骆承杞眼眶,外来入侵让他飞速眨眼,簌簌落下泪。

    泪痕被倪岸反复察看,眼角被手指扯开,内眦连着泪阜的红肉也未被放过,轻轻触碰着观察。

    倪岸极限放大的、素白的脸带笑,在骆承杞眼中,因蒙上水雾而畸形。

    倪岸说:“没有掉睫毛。阿杞的好眼睛,乖眼睛。”

    骆承杞终究没忍住。

    他一边因刺激而红眼流泪,一边断续地骂:“你变、态!给我、滚开!”

    倪岸说:“嘘。”他捂住骆承杞口唇,捏着脸侧的软肉,迫使他头上仰。

    他在观察骆承杞的鼻腔。

    这样的行径太变态,就是妈妈也不会如倪岸一般仔细地观察孩子的鼻腔,就算是农场主也不会这样苛刻地观测一只小羊。倪岸——到底在……

    骆承杞因此不可自抑地发着抖。

    大约是因他颤抖,倪岸原本将说的话也没说,只是微笑。一如他说“乖眼睛”的时候一样的微笑。

    这代表“合格”。

    倪岸于是开始摸他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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