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往里会是小肠吗,或是胃吗。……如果胃酸腐蚀而下,能将梦魇暂停此刻,再也不重现吗。
要是能说出话,张口求饶也好,求死也罢,只要不如此屈辱可怖地受刑,他都会狗一样谄媚照做。
骆承杞捡起些许因荒谬而重生的理智,顺从塌下腰,一片无垠黑暗里,讨好地瞪大眼珠。
倪岸似乎朦胧说,‘其他地方,都给他’。
其他,其他,其他。
没有其他。
眼眶不是巢穴,他本不该让渡。
被拨弄睫毛、触动眼睑的微弱痒意某刻压过腹腔饱胀的恐惧,骆承杞痉挛般发出类似呕吐或嚎叫。
藤蔓也许会压住他的眼球。一点点、一点点挤压眼眶里空间,等到眼珠无限窄小,临界值到达,就“噗”地一声,破碎炸开,汁水四溅。
鬼说:“是要给我吗?交换什么吗?阿杞。”
鬼说:“——这里。”
藤蔓真切压住他的眼球。
细微的疼痛压迫让骆承杞得知自己或将受的酷刑,他皱着脸,无悲无喜中被藤蔓吞没,只模糊发出一声哼。
--------------------
胆子小的宝宝可能会有点恶心+掉san,这不是演习。
第11章
=========================
骆承杞迷蒙听到门铃声。
尖锐刺耳的铃声把他从昏睡中唤醒,他艰难地爬起身,胡乱穿回昨晚的睡衣,近乎连滚带爬去开门。
按门铃的人果然是池盼。
见到他的一刻,池盼肖似倪岸的脸便瞬时浮现出与倪岸同出一辙的怜悯神情,像是觉得眼前情形有出乎意料的惊悚,但又无可指摘。
“你……”她低声说,仿佛顾忌到他自尊,“还好吗?”
骆承杞说:“还好,还活着。”
他确实还活着。但脸色灰败,身躯佝偻。整个人都极颓靡,未被掩盖的脖颈与手臂俱青紫交加,齿痕遍布。
他好似成了一个肉构成的画布,一切痕迹情色而骇人。
池盼难得听他这么平和说话,既不尖刻也不怨憎,仿佛就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初见时有礼貌的寒暄。但这样的正常,对骆承杞而言就是异常。
池盼说:“你怎么了?他没来找我。他……”
她看起来欲言又止。骆承杞知道她想把话挑明,但又顾忌他。
他说:“我昨天……晚上吧,大概是晚上,见到他了。”
他也想把话说得清明,可一夜梦魇的后遗症仍在,于是不免有些颠三倒四:“真的,特别离谱,他这么搞我,我居然还活着。他妈的,这个贱人,这个烂货……”他说着说着还笑了,是那种见到最荒谬的事发生在眼前才有的笑,弧度夸张,“太恶心了,太好笑了,我都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真的在?真的……太离谱了。”
池盼没说话。骆承杞也没指望她回答,只是积攒十年的胆气一朝被戳破,他失去所有壁垒与屏障。
这时候,就算眼前是倪岸,他都会察觉不到恐惧,像在苍茫大海中抱着浮木般,一直说,一直说的。
他将池盼领进门,时至此刻也没想将她领上楼去。客厅的沙发能坐人,他邀请池盼入座,一举一动都平和。
池盼说:“你现在是觉得死了也无所谓吗?说实话,你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会去跳楼或割腕。”
骆承杞说:“你的实话说对了。”
“他没弄死我。他为什么不弄死我?他可以把我塞到柜子里、缝隙里、泥土里,把我从一个人挤成一条虫,就像鸣玉那样。”他捂着眼睛,说话语速很慢,“他在报复我,我不想和他纠缠,就这么简单。所以如果可以,请你帮我死吧,最好死得灰都不剩,我不想做鬼。……我死了,他也就不会来找你,咱俩双赢。”
池盼不对他的要求诧异,听了他这一串话,脸色仍旧沉静,只是叹口气。极其怜悯地、低柔地叹气。
她答非所问:“遭遇灵异事件的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