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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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囚想到裴汀澜的眼睛。
心跳没由来地空掉一拍，又骤然紧缩成一团，像被拧紧的湿毛巾，淅淅沥沥地渗出苦咸的液体。
关掉灯，门无声开合，他走出房间去，把男人从沙发捞进自己的怀抱里。
蹙紧眉，心口贴近，听紊乱的呼吸和心跳，他轻轻捧住男人的脸，合上眼眸，贴过去，唇齿相磨。
“汀澜，再说一遍你爱我吧。”
“爱您，先生。”
沈囚被一句回应搅乱心绪，搭在疯子薄肩上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结束了那个过分深入的吻，垂着眼眸不敢看裴汀澜的表情，幸在疯子并没再说什么更叫人失措的话语出来。
他死死地瞪着地面上的碎纸屑，像是同这块垃圾有着血海深仇一般，连眼睛都气得通红，身体气得发抖，手指越发收紧。
绞紧抽搐着的心脏渗出了更多奇怪的液体，不，简直是太多了，以至于身体根本盛不下，只能偷偷地从眼睛里溢出些来。
“哈……”
他笑一声。
裴汀澜小声咕哝着，难受……好疼，好涨啊先生，要坏掉了。
是啊，沈囚松开抓住男人肩膀的手，抵住自己的心口，不甘心地重复裴汀澜的话语，
“涨，又疼……是坏掉了吧，可为什么？！”
拳攥得越发紧，咬牙切齿，厉声质问着空气，“为什么啊？！！”
痴傻的人这才发觉他的先生说话带了哭腔，一时间也慌了神，他有些无措地捧起沈囚的面颊，胡乱抹去男人的泪水，却不能够，那双眼睛像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绝地流着泪，他只能啊啊地叫着，手忙脚乱。
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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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吻了上去，用唇瓣压住那蝴蝶一般振翅的眼睑和睫毛，用舌尖卷去那过分苦涩的泪水。
“先生……别哭。”
“汀澜会乖的……汀澜不用您帮忙了，汀澜可以自己上厕所的，不去也可以的……您，您不要难过。”
他不知道是哪里惹了沈囚难过，只好对一切事情道歉，去承诺平日里沈囚要他做好，他却耍心机任性的那些事情。
“抱，抱歉，先生……我错了。”他这么说。
“不对。”
“不对……不是这三个字。”
额头抵住疯子的肩，痛苦地从齿缝间挤出话语来。
“什么？”
先生说得太过含糊，裴汀澜听不清。
窗外起了狂风，
呼啸呜咽着。
大雪就在这时节里，不期而至，六角形冰晶花迎风盛放，又簌簌而落。
堆叠了一地银白。
“你爱我，你爱我……说这个”
沈囚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一般，禁不住，哽咽出声。
“我爱您。”
这是裴汀澜……又不是，不是他的那一个，那个骄傲又卑贱的灵魂，又像是他的……他的，因为他说了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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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尿？
第13章 两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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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得舍得吗？”
裴缙云疑惑地问道。
“不破不立。”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过分冷静，一点儿的语调起伏都不曾有。
“呐，”裴缙云笑出了声来，“真不愧是裴家的孩子。”
“动作快一点……我，咳咳——”
“好，好。你先安心养病，时机到了，我自然派人去接你回来。”
电话那边的人闻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半晌才开口说道，“谢谢您。”
“我不是单为你做的，所以，不用谢。”
“我以为您不喜沈囚的，没想到您竟然真能答应。”
“唔，这倒没什么可稀奇的。想来，这几年里，小沈和我在生意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