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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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血迹。

    拇指按了按男人的唇角,小声说,“笑得好看些。”裴汀澜便笑,随着沈囚上挑的拇指抬高唇角,这个笑既不好看也不舒服,僵硬十分,嘴角扯得生疼。他竭力配合着,然而下一刻原来还能勉强算的上是笑的面部表情就狰狞地扭曲起来,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尖声。

    沈囚将整个拇指扣进了裴汀澜的薄掌,不出意外地穿过了掌骨的缝隙,触到了另一层薄如纸的皮肤。

    裴汀澜目眦欲裂,但哀嚎只一声,很快便忍住了,只是恨不能将牙关咬碎了。

    听得面前人打着颤地喘息声,动一动嵌在男人身体中的异物都会引来一阵久不能平歇的战栗。

    裴汀澜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沈囚冷眼说,“错在哪里?”

    “狗不该自损,狗是主人的东西……只,只有主人能碰。”

    裴汀澜很聪明,却学不乖。呵,沈囚捏着裴汀澜的腮,掐捏出一片青紫色后,唾一口骂到,“明知故犯的下贱东西。”

    裴汀澜耐着痛应承道,“是,奴是贱狗。烦请主人多管教。”

    沈囚松了手,任那只汗津津因失血而逐渐变冷的手掌摔在桌面上,又汩汩流开一片红色。

    沈囚抽了纸巾擦手,再抬头和裴汀澜对视时,便见得原本就白的人脸上满是冷汗,几乎没了血色,要不是一双眼睛还在看自己,还存着光期待着沈囚接下来的话语,他都怀疑这具看不出胸口起伏的身体还有没有呼吸在。

    沈囚今天回来了,不论方才怎么样的不愉快,他的先生今天是来看他了。裴汀澜捏了捏冰凉的尾指,叫自己莫表现得太得意。却还是很高兴,疼也是甜的了。裴汀澜细细品味着方才先生靠过来时的眼神,体温,呼吸,碰触,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酒精只醉痴情客,沈囚尚存着清醒,裴汀澜却越发觉得自己要醉倒了。

    “梁小姐托你画张肖像。”

    裴汀澜勾了勾唇,轻声道,“好。”

    “要尽量快些……她似乎对你有这意思在?”沈囚细细回忆着女人的要求细节,三言两语地交代了,又突然想起来女人话里话外的醋意,不由得调笑着说道,“想多些机会同你相处。”

    裴汀澜眸色变冷了,打心里往外犯恶心,“她要画什么,有照片就好的。”

    “你见过……”沈囚扬了扬手里剪碎的照片边角,“就是这位。”

    “见不见你自己决定,只是别得罪了,叫我到手的钱又长翅膀飞了。”

    “工期赶得紧些,还有别事要你做。”

    裴汀澜自说不出个不字,沈囚今日心情本来就是很好的,借了酒意性质更高。很满意裴汀澜的识相,站在一边的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被沈囚的目光压在座椅上动也不敢稍动的裴汀澜。微微扬了扬下颌,裴汀澜立时识相地起来跪下了。

    沈囚屈指轻弹方才掐出来的伤处,青紫瘀痕挨着嘴角不远。这张脸清清白白得煞人,分明很适合添些颜色。

    “真漂亮,再多些便更好。”

    裴汀澜遂沈囚的意,抬手自行掌掴那清瘦的半侧面庞。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逐渐浮现的血痧,叫人看着都疼,裴汀澜却只想讨一句沈囚的喜欢。

    沈囚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看人跪在地上自罚实在是件没什么意思的事情,他不知道五百下裴汀澜什么时候能抽得完,干等着又无聊,便转身取了些酒来,续他陪女人不曾喝尽兴的酒会。

    裴汀澜是个一丝不苟的性子,不会给自己放水,也不会使花样教这机械重复性的任务在观感上更有意思些,便是无聊二字足以概括了。

    也许还有些催眠,沈囚小口啜着,冷哂着,脑子里想些无聊的低级笑话。

    裴汀澜停下的那一刻抬头看沈囚,措不及防地被清冽辛辣的酒水浇了一脸。

    酒水是砭骨冰冷的,一整瓶白酒迎面浇下,滑打湿头发,流进耳道,落在眼窝,呛进口鼻中,引得咳嗽不止。

    酒是冷的,浇在伤处便火辣辣地烧灼,冷热瞬转,痛到麻木。

    裴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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