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无归观察他的神色,走过去想偷听,被卫北雁瞪了一眼。
“嗯,知道了。”卫北雁声音很冷,“别说了,我明白。”
又应了几句后卫北雁才挂了电话,他手指摩挲屏幕,思考几秒后对徐无归道:“刺青的事,跟勇哥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赵其和周家双胞胎那里或许有线索。”
徐无归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们仨就是从挞桑过来的,半年前的事了,是勇哥亲自将他们接过来的。”卫北雁拿着手机往玄关走去,一边换鞋一边道,“具体的我之后再同你说,你先回去吧,我得出趟门。”
徐无归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了。
“去哪儿?我陪你。”
“不需要。”卫北雁已经拉开门,一副逐客的架势,“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陪?你明天不是还要看铺子吗?回去休息。”
说这话时,年轻男人倒是有“北哥”那说一不二的派头了,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地强势,徐无归毫不怀疑,若自己此时反驳对方,只会迎来对方的白眼外加近三天都别想接近对方,更别提看到一副好脸。
实际上徐无归因为药效已经很困倦了,此前撑着精神说了那一通,看对方这架势应是相信了自己,那些不得已地“欺骗”自然也一笔揭过了。
这是好事,该给对方一点消化的时间,紧追不放未必是上策。
徐无归打了个哈欠,就坡下驴:“行吧。你一个人去?是去哪儿?这也不能说?”
“一天到晚问个没完。”卫北雁跟在徐无归身后出门,关门落锁,收起钥匙。夜风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拂到徐无归鼻端,还有很淡的几乎已闻不到的血腥味。但徐无归太习惯战场和血腥了,再淡他也能嗅到,他不希望卫北雁身上有这样的味道,相信卫北鹤也是如此。
卫北雁又扫了眼501的门,似对这荒诞的宿命剧情感到好笑,难得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其他人一起。回吧,晚安。”
徐无归困倦的脑子在这声“晚安”里稍微清醒了一瞬——这辈子他就没听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晚安。”他不太习惯地回应,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不真实,不由自嘲一笑,笑容在昏黄的楼道灯下染上了一丝无法形容的色彩,看得卫北雁微微一怔。
卫北雁的手机又催魂似地响了,他啧了声,转身快速离开,半道又停住,看向目送他的徐无归:“你……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徐无归噢了声,拿出药盒晃了晃:“我们这种人,总会有点老毛病,吃药很正常。放心吧,没有大碍。”
卫北雁点了下头,匆匆下了楼梯。
徐无归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老楼临街,卫北雁上了对街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灯很快远去了。他终于是撑不住,晃着身体开门进屋,衣服没脱鞋没换,就这么一头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
翌日还是中介打点电话才把他叫醒。
他很久没睡过如此沉而冗长的一觉了,竟是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灿烂的日光毫无遮掩地洒进卧室里,梦境里刺耳的惨叫和轰炸声渐渐远了。徐无归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清冷的房屋被强行塞满金灿灿的光斑,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一手摸到手机按下外放,刚睡醒的嗓音哑得不像话,低音炮将对面惊得以为打错了电话。
“喂?喂?徐老板?”
“……说事。”
“不是约好了的吗?您在哪儿呢?”对方无奈,“这都快十一点半了。”
徐无归静静躺在床上,三秒后噌地弹起来,一边冲进厕所一边道:“马上!”
他用最快速度洗漱完毕,从衣柜里扯出两件衣服换上,手匆匆一抹寸头,胡子未刮踩着靴子冲出门去,他在楼道里原地踏步跑,伸手敲邻居的门。
咚咚,咚咚,没人应。
徐无归蹙眉,几步冲下楼,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