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卫北雁:“还有屁话吗?”
徐无归:“……”
卫北雁:“有屁去厕所放。有点公德心。”
徐无归差点掐自己人中,忍了忍,道:“我如果说了,你能保证替我保密吗?”
“说什么?屁话?不是屁话也不保证。”
“那我还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话?”
徐无归道:“如果你不能相信我接下来的话,那无论我说与不说都没什么意义。”
卫北雁好笑:“你还有理了?凭什么只要你说我就要信?你当你是谁?”
徐无归心道:算你亲大哥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是欠你们家一条命的行尸走肉,是以后会陪着你照顾你的苟且偷生。
可这些话眼下是说不出口的。别的不说,徐无归自己都觉得心虚、亏欠、自责。本就需要建立许久的心理准备,如今以卫北雁和卫北鹤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他道:“能帮你脱离苦海的人。”
卫北雁立刻一副“有病吧你果然信佛?”的眼神。
徐无归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道:“刺青我确实认得,那事关我的身世。没人会拿自己的身世撒谎,否则出门被车撞死。这样能信我吗?如果你还是不信,我就不能再说下去了。”
“出门被车撞”这种级别的诅咒卫北雁已不是第一次听了。赌徒欠了债,把自己过去十八代未来十八代都咒进去也是常有的事,可徐无归跟那些人都不同,卫北雁能感觉得出来。
徐无归静静等待,吃了药后他的思维总是要慢几拍,浑身无力,此时困意又袭来了,搞得他心底烦躁,伸手按了按眉心,强撑着吁了口气。
卫北雁拿余光瞥他,只觉这高大男人身上仿佛压着无形重担,白日看不出来,此时便能窥得几分——好似那重担早就快压垮他的脊梁骨,却又被他生生撑了起来,没有妥协过半分。
卫北雁对这种情绪是很敏感的。在手术室外听着医生接连传来坏消息时,无论如何联系不上那唯一的亲人时,便是这样的感觉。
不断有人催促自己签字,签这样字那样字,医院惨白的灯光晃得他什么也瞧不清,只知道自己签字的手一直在抖。
他茫然地签下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心里空得发慌,却只能无助地看着来来回回的医护,感觉到手里什么也抓不住。
——签了就能让妈妈好起来吗?
可无人如此保证过。
那他签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因为他签了这些东西才救不了妈妈吗?是不该签吗?也许该转院?
担负一个人生命的重量是很煎熬的,他的脊梁自那之后好似就再也直不起来。
房间里一片静谧。
卫北雁垂下眼睫:“好吧。你最好对得起我的信任。”
徐无归越来越困,闻言强打精神,为了不说胡话或者不小心说漏嘴,他干脆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这事说来话长,我尽量简单说。”徐无归道,“我徐家很早以前被人骗去了境外,在挞桑那一带。”
这句话石破天惊,出乎卫北雁预料——挞桑?赵其和周家双胞胎正是来自那儿。这么巧?
“那时候我还很小,全家被逼着做苦活,受尽折磨……”徐无归倒神情平静,似乎在说别人家的事,“我父母主要负责看顾花田。你知道是什么花吧?挞桑几乎人人都干那个。”
卫北雁神情复杂地看着男人,点点头。
“我六岁那年,因为挞桑四大家族内讧,打起来了。他们的内战牵连到了我们,花田被一夜焚尽,看守人也都被灭口,其中就包括我们家。”
卫北雁:“!!”
“除了我,我的家人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徐无归道,“姐姐抱着我逃出来,可最后她也死了。我算是运气好,被一帮雇佣兵救了。那帮雇佣兵也是收钱办事,任务是捞一个活口回去做人证,可惜没找到一个成年活人,就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