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徐无归开口先呛了自己一下:“咳,什么?哦不是来旅游的,刚搬过来。”
“不是本地人。”男人朝里侧的中年男人说了声,又看徐无归,“上车吧,你要去哪儿?我们送你。”
徐无归茫然想:什么鬼?卫北鹤显灵了?手已自动自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这是谢勇,勇哥,我老板。”年轻人介绍后座的中年男人,“勇哥,这位就是今天救了小美的人,他叫……?”说着转头看向徐无归,眼神示意。
这个眼神,同卫北鹤几乎一模一样。
徐无归大脑宕机,面上却是端得镇定自若:“徐无归,我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徐哥。勇哥好,啊你也是哥,好巧。哈哈。”
全车人:“?”
“徐先生。”谢勇长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双手戴着黑手套,十指交叉随意放在小腹前,语气赞赏且慢条斯理,“现在很少有人会毫不犹豫见义勇为了。先生英勇果敢,好事,也是小美的幸事。”
年轻男人解释道:“今天你救的人叫严志美,是我兄弟严志诚的妹妹,就是那个染黄毛的。我们仨是发小,我也当她是亲妹妹,这回全靠有你才及时拦住了那辆车。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卫北雁。”
徐无归正在头脑风暴,仿佛无数子母弹在头顶狂轰滥炸。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包,又想起包里放着卫北鹤的骨灰。
不由一阵心虚冒汗。
“卫北雁……哈哈,北雁,好名字。”徐无归不敢看后座男人的脸,包里的骨灰让他分外心虚焦虑,好似有一只枪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卫北雁没注意前排男人的失态。今天这事太过荒谬以至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来追问真相了:“勇哥,客运站属于裘爷的地盘吧?他什么时候做这个生意了?您知情吗?”
长得十分健壮不似司机更似保镖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小北你这话说的,裘爷和勇哥不对付好多年了,裘爷要做什么,难不成还会跟勇哥报备吗?”
卫北雁话里有话:“南县有什么事瞒得过勇哥?”
谢勇笑了声,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调:“裘爷犯不上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知道你气不过,我已经让人在客运站外等着了,只要那二人出来,我就把人带给你。要怎么处置,你说了算,我不干涉。”
徐无归心不在焉地:“不是两个人,三个人。还有个红衣女人,大概四十岁上下,身高165左右,目测不到90斤。皮肤偏黄,眼小嘴大,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子,左手没有小拇指。”
全车人再次:“?”
卫北雁讶然:“你认识那女人?”
“不认识。”徐无归从后视镜里同年轻男人对上了视线,下意识暗自打量,“她趁乱跑了,鬼精鬼精的,对客运站地形很熟悉,应该是老经验了。”
卫北雁若有所思。
谢勇起了几分兴趣:“徐先生这观察力好啊。这体格也不比寻常人,以前练过?”
“以前做健身教练。”徐无归客气道,“待了好几个健身馆,最后老板都跑路了。我攒了些钱,想着找个小地方做点小生意,起码生活稳定些。”
谢勇:“要做生意,去大城市嘛。来我们这边境小城能做什么?以你的模样,开个健身馆,自己就是活招牌。”
徐无归:“大城市机会多但也更容易栽跟头啊。我钱也不多,冒不起什么风险,倒不如选个小地方做点小本生意,日子能过下去就行。”
“小本生意。”谢勇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内安静下来,司机调整了一下暖风。
南县早晚温差极大,白日太阳出来倒是暖和,只穿单衣就足够,可清晨和夜里温度能掉到个位数,寒风浸骨。
徐无归脑袋里跑火车,压根没注意沿路风景。到了市区中心,司机将他放下了车。
徐无归提着登山包,站在街沿上弯着高大的腰身冲后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