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谢谦打马走远了遥遥还听得他与巡夜金吾卫的交涉,陈五没再多管,只默默阖门入内,转身瞧见许绍清正抱臂瞧着他,努着嘴好似在思忖着什么,陈五看着许绍清的神情,自然猜到了自家郎君的所思所想,便似笑非笑地袖手回视,等着许绍清的开口。
于是许绍清开了口:
“你觉得,裴靖德和他谢谦哪个更傻?”
陈五失笑。
“各有各的傻气,郎君觉得呢?”
许绍清“啧”了一声。
“倒是没想到谢谦比我想象得要更傻。”
陈五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揽住了许绍清的肩。
“回去睡吧郎君,你明日还要上值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已经耗尽了.jpg
大概还有两章就能完结但是正在绝赞卡文中(痛苦脸)
我六月能完结吗(安详)
第四十一章 千金辇舆驾归紫宸 咸安众各自运帷幄(7)
翌日才过了晌午,圣人身边的丁常侍来寻了许绍清,言称宫中有事召见。许绍清装模作样问了几句,不出意外地叫丁常侍打了一圈太极,什么也没问出来,许绍清便也不再多话,全然一副诚惶诚恐的乖顺模样听之任之,顶着中书省列位同僚探究的视线出了门去。
丁常侍将许绍清带到了长宁宫中宣室殿,而在殿中等候着许绍清的却并非圣人皇甫吉,而是静肃清整端坐案前,叫人辨不出冷暖悲喜宛如一尊玉雕人像——江巡是也。
江巡见许绍清近前,只与他点头示意,神情漠漠全然不似往日懒散恣雎的模样。许绍清见了江巡座前的空位,便知晓是给自己留的。
于是许绍清自作主张落了座,而后江巡慢悠悠开了口:
“本来我就打算着寻个时候来找许舍人聊上几句,这不巧了,今日圣人也要见你,我就借了这个空档过来——圣人还有事,要晚些见你,左右许舍人都要等着召见,在哪等不是等。”
许绍清颔首回道:
“江录事想聊些什么?”
江巡两手抱臂,朝着许绍清的方向倾了一倾,他的视线直直看向了许绍清的眼,许绍清坦然回视,心底却隐隐觉着自己好似在看着一面清澈见底的水潭,而这面水潭的潭底却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前阵子那个吕延福,是我审的,”江巡开门见山,“按说这审讯的活计轮不到我,但我和他有点旧交,我就与圣人提了一句,圣人便允了我的请求。”
许绍清恭维道:
“江录事辛苦。”
江巡闻言勾了勾唇角。
“我以为许舍人会问我一句我和那姓吕的有什么旧交。”
许绍清便配合道:
“那么江录事愿意告知于我么?”
江巡轻笑了一声,身子又微微后仰,他流顺地开了口,好像那一字一句早已在他脑海中打好了型,就等着一个恰好的时宜来将其搬出:
“我阿姐当年费尽心力才寻到了吕氏的门路入了宫,而后依附于那废后吕氏,总算得了昭仪之位。她对吕氏百依百顺,吕氏才勉强分与我家零星的好处,叫我阿兄入了禁军,我也得了机会做了他吕延福的随侍,好赖有书可读。”
若是寻常女子,到了如此地步或许已经心满意足,但小门小户出身的江寿媺艰难入宫只是为了做一个昭仪恐怕是对她的轻视。彼时的江昭仪在侍奉帝王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圣人对集权的需求与对士族尤其是吕氏跋扈行径的不满,于是她决定带着她的家族下一次豪赌。
她的兄长耿直坦正,那他只需做好“忠君”的要务,万幸她的阿弟与她有着相同的野心,姐弟二人不曾通过书信,但他们却借由彼此的行为举止而接收到了彼此的意图,默契地拉开了一场诬谋。
“我阿姐她用一次流产坐实了废后吕氏‘意图毒害圣人’的罪行,那些‘罪状’便经由吕延福的手流通进了吕氏的书房,当然,我给的,”江巡慢条斯理道,“阿姐要踩着吕氏上位,我要帮阿姐踩稳这一步,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