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谢谦走了几步又嚷嚷了几声,就见许绍清散发披衣神色不虞地自屋内走出,没等他继续开口,就听许绍清轻轻“啧”了一声,道:
“大晚上的,金吾卫怎么没把你扣下。”
见了许绍清,谢谦好似鸣冤的百姓终于见到了能为其声张冤屈的大官人,长出一口气连忙迎上前道:
“这不打紧,先不说这个……出事了绍清,我三言两语与你说不明白,你快些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出城,我有个舅父在永安门做城门郎,他能给我们开门,有什么路上再和你们解释!”
许绍清眉头微蹙,他抬手避开了谢谦的心急火燎,只道:
“你先在这说个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非得这会出城,就是出了城又要去哪?”
陈五亦上前附和道:
“便是要收拾东西走了也没这么快的功夫,谢郎君不妨与郎君进屋坐下好好说说,万一郎君这有解决的法子呢?”
谢谦急赤白脸一击掌一咂舌,张口欲言转而又顿住搔了搔脑袋,大抵还是被陈五说服,只思忖了几息就拉着许绍清往屋内走。
“那我与你说个清楚,你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于是谢谦入内落了座,昂头茫然了小一阵才七零八落开了口:
“是我爹,他在查你。他、他查到了……”
因着事发突然,谢谦出门时并没有提早组织好解释的语句,现下就只能把脑子里记下的东西一股脑往外搬,颠来倒去想到哪说哪。许绍清拧着眉,在谢谦琐屑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一条大致的时间线——
说是谢正松书房外有一丛木芙蓉,花开得很好,谢正松一直以为是家仆在料理,但其实全是谢谦的手笔,谢谦不敢叫他爹知晓自己的“不务正业”,从来都是推到府中仆役头上。今日早些时候谢谦又在侍弄那丛木芙蓉,谁曾想他爹竟提前归家,领了人正往书房来,直骇得他慌不择路翻窗进了书房,匆忙寻了个暗处角落的空橱子藏身。
而谢正松也全然没有想到今日他的书房边有个谢谦在忙活,更不会想到他无处可逃的儿子躲进了书房,故而谢谦就这么听完了全程,直到两人说完了走人了,书房内安静了好一会,帮忙通报的仆役来唤人了才战战兢兢爬了出来。
谢谦藏身的位置距离谢正松与人议事的位置不近不远,又隔着橱门,是以他并没有把内容听得太清,只依稀听得他爹查到了许绍清的什么东西,似乎与金阳长公主有关,还要预备明日将此事上报圣人,势必要将什么人摁死。
他没听清他爹要把谁摁死,但他猜肯定和许绍清有关,他不敢立刻就出门转告许绍清,生怕他爹发现了什么端倪,特意熬到晚上确定他爹睡了才悄悄牵了一匹马,捎带上早先为了与狐朋狗友深更半夜外出耍闹而托人讨要来的令牌出了门,势必要把许绍清带出咸安避祸。
许绍清听完,神情略有些复杂,他双手抱臂倚在椅上,略略斟酌了一番,询了一个一开始就在好奇的问题:
“你说要带我们离开咸安,目的地是哪?”
谢谦如实答道:
“我娘嫁妆里头有个小庄子在西川,早年我娘带我去那避过暑,那里的管事认得我,我先带你们过去,到了再给我娘去封信告知一声。我娘她你也知道,是你的话她不会有什么意见。”
顿了顿,他又问道:
“我实在没听清我爹查到了你什么东西,怎么就和金阳长公主扯上了关系,你心里有没有数的?”
那可太有数了,但不方便叫谢谦知晓,许绍清轻咳几声,故作深沉道:
“我同金阳长公主能有什么干系,谢相公竟还能查到我自己都不晓得的事情么?”
谢谦被唬住了,他闻言怔了一怔,挠了挠脸道:
“可我爹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你,就算不是冲着你来,说不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