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江皇后还是昭仪的时候有千百份耐心与废后吕氏做水磨工夫，却一点也不想与孙贵妃多说一句话，只任务在身，她现下不得不忍耐。
“圣人如今正焦头烂额着，不然怎么是我来找贵妃呢？圣人也想亲自来看看贵妃，若是贵妃能帮圣人化解了这个困难，圣人就有了空，就能天天来看望贵妃，来这清光殿坐坐了。”
孙贵妃睨了江皇后一眼。
“皇后殿下也是女人，亲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那里推，皇后殿下竟也心甘情愿？”
高门大户之女位列一品贵妃却只知道拈酸耍性，纠结踌躇于心上人的冷落，很难说她到底是可怜还是可笑。江皇后无意做评价，她忽视了孙贵妃的发问，继续她该推进的对话：
“圣人想与贵妃家人递个台阶，可他面皮薄张不开口，便想着不若由贵妃牵线搭个桥，让贵妃家人以贵妃名义在千秋宫宴上送个贺礼，届时圣人再当场回礼，之后的事就好做多了。”
江皇后成功岔开了孙贵妃的思路，她开始了思考，只是她仍有抗拒。
“那我还得叫他们入宫，和他们说话，又要听些车轱辘话，想想都烦。”
孙氏自恃士族风骨竟傲慢如斯，连对症下药的手段都不会用。江皇后暗骂几句，决定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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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叫贵妃知道，圣人心里头一直都是装着贵妃的，贵妃每年给圣人送的生辰贺礼，圣人都记在心上，”江皇后隐去了皇甫吉与她的牢骚，“圣人不给贵妃皇后之位是怕贵妃处于风口浪尖无法招架，圣人不叫贵妃有孕是怕伤了贵妃的身子……圣人害羞不敢与贵妃说明，可我想着，总该叫贵妃知晓。”
江皇后话术了得，竟叫孙贵妃捂脸娇羞：
“阿吉哥哥……这话也与旁人说……”
那腔调叫江皇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江皇后心道我的活已经干完了，余下的全是圣人要作的功夫，横竖“什么手段都使得”是他说的话，自然也是他的烦恼，与她毫不相干。
情爱上头的孙贵妃行动力惊人，她立刻起身唤来了宫人，要与宫外的母家传话递信。
“今岁千秋节要呈给圣人的贺礼，本宫这会又有了些想法，要再添些东西，趁现在还有些光景，赶紧筹备起来。就与他们说，叫阿娘入宫来一趟，阿嫂也要来，这可是大事！”
终于大功告成，只要开了头余下的一切都好说，以孙氏行事，这般的空子他们不会不钻。江皇后长吁了一口气，不忘补充道：
“圣人面皮薄，贵妃也是知道的，还望贵妃与家人谈话的时候不要提及圣人，也算是全了圣人的颜面。”
孙贵妃点点头，江皇后知道她听进去了，与圣人相关她一定会记在心上。该行的方便都行完了，余下便再没有江皇后的什么事。只是有时江寿媺也会自问，这女人到底该算痴愚还是聪慧，难道如今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千秋节将近，各地的贺礼陆续抵京，江皇后到庆元殿时，恰好见着丁常侍指挥着一众小太监，小心翼翼搬着一座红珊瑚摆件往下撤，见了江皇后身影，丁常侍连忙正过身子行礼，江皇后看着那红珊瑚摆件，随口询道：
“这珊瑚摆件不错，哪来的？”
丁常侍回道：
“岭南崖州送来的，说是这珊瑚还是完完整整从海里捞起来的，半点折损都无。”
江皇后了然。
“想来还是入不了圣人的眼。”
丁常侍哂笑道：
“圣人还是多看了几眼，估摸着是觉得这摆件占位子。”
江皇后没再说什么，只叫丁常侍继续忙活，又遣了宫人入殿通报。殿中的皇甫吉还等着几个宫人给他开箱展示今年各地送来的贺礼，得了宫人的通报，他便与旁的宫人道：
“行了，都不必开了，下去吧，我与皇后说说话。”
宫人应诺而退，江皇后移步到皇甫吉身侧，看着他身前摆了几个做工精致的匣子，心下暗叹——无论这帮亲王官员如何绞尽脑汁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