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进眯起了眼。
“你知道些什么？”
王祎惊讶于江进的冷静，但很快了然，道：
“想必你们已经查到了孙氏与齐王的勾连，此番我找你，便是为了告知勾连齐王的目的——你可知晓，韩王有一子并未被收监，此子现下便被藏匿在齐王府。”
江进瞳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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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实证？当时查验韩王府，当是没有漏了人的。”
王祎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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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相州寄来的信件，都被放在孙承茂的书房暗格里头，我亲眼看过，若不是他们与我爹串通好了演戏骗我，那当是做不得假。可你若要找我要什么实证，那我也实在是拿不出来。”
江进拧眉道：
“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不至于邀我出来就是说些瞎话。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王祎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兵，只说齐王寻了路子，集结了一波不小的兵力，已秘密送入咸安，只等圣人千秋节当天起事，我楚国公府便和孙府一道里应外合。”
这倒是紧急，还有五日便是千秋节，江进镇定了心神，道：
“他们里应外合的布置，你可知晓？”
王祎又是摇头。
“能去千秋节宫宴的只有我爹，他们自然不会与我提起。”
江进神色凝重。
“那便如此，此事我会上报圣人，若属实……我得先与你说明，以你现下的身份，纵是有我作保，也不一定讨得着好。”
王祎苦笑摇头。
“有些事轮不到我做主，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求我自己的无愧于心。”
说着，他转了视线看向窗格。这间包间窗门紧闭，外头的好日光与喧嚷声透过了窗纸洒进了室内。
“……我倒还得谢谢我那新婚妻子，若不是她今日愿意与我一道出门，我还真找不到约你的幌子。”
江进讶然。
“你和她……”
王祎叹道：
“她其实……罢了，新婚当夜都是分房睡，我还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事到如今，我也不晓得该用什么态度对她。”
这便不是江进能多嘴的，他轻咳了几声，道：
“孙府有个下人，名唤阿贵的，是我们禁军的人。你往后若有什么发现，找他便是，就不用再想法子来找我。”
王祎闻言偏头忖了一忖，颔首道：
“倒与他见过几面，晓得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而后一先一后离了场。有伙计过来收拾了茶具打扫了房间，又过片刻，隔壁包间推门出来了人，赫然是一脸若有所思的陈五。
未几，陈五出了茶楼，恰见得王祎与一娘子从斜对街的花铺中走出。两人看似亲近，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人间不深不浅的疏离，时人对这场婚事的祝福并不是为的两个新人，那般的隔阂若要消磨掉还不晓得要花费多少时间。
于是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上了车，待车轮远去，陈五才迈进了那间花铺，却一打眼就看见了躲在架子后头探头探脑的谢谦。谢谦也看见了陈五，他正欲与陈五打招呼，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撤了撤身子，陈五本也没想与他说些什么，只与他点点头正欲转身，而谢谦终于开了口：
“你、你……也来买花？你们、你们家里花死完了？”
既然人家已经开了口，那便不好无视过去，陈五道：
“不过是路过看看，倒是谢郎君怎么在这？”
谢谦拍着衣上的灰从架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娘说她前阵子来这订了花，今天叫我过来取。”
他说着下意识抬手打算拍拍陈五的肩膀，抬到一半又缩了一缩，手掌没张开胳膊抬一半，不上不下好不尴尬。陈五没什么想法，他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给谢谦递个台阶，就听得铺子里头传来了唤声：
“这位谢——啊哟，陈兄弟，你怎来了这？”
盈姐儿翻着一本簿子走了出来，又瞧见了谢谦衣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