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见吴婆子迟疑地点了点头，许绍清微微颔首，开口道：
“采露斋有个伙计叫四虎，他与你们孙府的婢女青桃关系不浅。四虎失踪，我们怀疑青桃收留了他，刚巧前阵子我们的人发现青桃私底下来西庄找过你，她找你作甚？”
吴婆子十指扣紧，呐呐道：
“青桃以前，帮过我一些忙，帮了我很多，后面她来找我帮忙，我肯定是要帮回去的。”
许绍清追问道：
“她找你做什么？”
吴婆子却是摇了摇头。
“是大娘子那边的事，这位官人，这事我不好和你们说。”
许绍清眉头微蹙。
“什么样的事，来找你帮忙，还得私下找你。”
吴婆子便不说话了，低下了眉头，一副回避的态势。许绍清见了，便沉着嗓子道：
“你可想好了，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消息我们不会来找你——我们得了报，说青桃带了一个男子来找过你，且来找你后只有青桃一人离开，那男子留在了你那，他是谁？”
吴婆子闻言，身子微微抖了一抖，许绍清以为她会兜不住全说了，却听她抬起头急促道：
“什么男子，估计是看错了，是不是错认了府里过来的伙计？府里有些活叫他过来帮几天忙，青桃顺路就一块来了。”
许绍清不肯放过。
“什么伙计，有活要干却不走正门，非得往你那走。”
吴婆子语速虽还未平缓，思路却是明晰：
“这是庄子上曹管事吩咐的，我也只是照做。”
许绍清又问道：
“那青桃来又是为什么，她也要点货送货？”
吴婆子只是摇头：
“青桃是为了大娘子的事来的，大娘子的私事，我一个老仆不好往外讲。”
吴婆子今日是与卢家一道来的慈明寺，说不好还要一道回去，现下便不能把卢家扯出来。许绍清忖度一番，便沉声道：
“我们顺着青桃挖出了四虎，自然不会平白无故来找你。四虎于我们大有用处，你把他交出来，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
许绍清看见吴婆子的面上出现了几分迟滞，但她还是咬牙道：
“什么四虎，我没见过，官人，青桃真是为了大娘子的事来的，我也真不能和你说。”
见人实在是油盐不进，许绍清板起了脸色，恫吓道：
“四虎身上有案子，我私下找你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我大可直接带人去拿四虎，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吴婆子咬紧了牙关，斩钉截铁道：
“我那真没有什么四虎，要是官人实在不信，就带人去查一查吧。”
这话说得笃定，叫许绍清不由得怀疑到底是卢玉娘认错了人，还是四虎真的已经不在西庄了。
于是许绍清本就没有升起多少的怒气便这么息了，禅房一时陷入寂静。许绍清不知该怎么往下问，吴婆子则暗暗舒了一口气，沉默着坐在原位低着眉眼，直到江巡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们这西庄，平常都做些什么活计？”
吴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怔了一怔，而后微微抬起头思忖片刻，如实道：
“以前是给府里种茶种桑的，但收成不太好，现在就是给府里存放些旧物杂货。”
“听说你在西庄看库房，”江巡慢条斯理道，“你那库房里有什么，就你一人看着？”
“是些已经用不上的农具。”
顿了顿，吴婆子又补充道：
“都是些用不上、又不好丢了的杂物，不算多忙碌，我一个人就够了。”
江巡哼哼几声。
“也没问你一个人顾不顾得过来。”
吴婆子又不说话了，江巡瞥了她一眼，又轻飘飘道：
“你就在西庄看库房？这么轻便的活计……那你很轻松啊。”
“以往是的，近些日子忙了起来。”
“哦？”江巡起了兴致，“忙点什么？”
“忙表郎君的活计。”
江巡身子微微前倾。
“什么活计，能不能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