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怎么过来了。”
那人闷声道:
“我怎么不能来,这还是我特意找上峰要的请帖。”
许绍清惊奇道:
“你还特意去要?裴中郎将,你什么时候有了吟诗作对的兴致?”
“谁来这是吟诗作对的?”裴靖德压着嗓音偏过头瞥了立在后方不远处的孙世钧一眼,“要不是听说有个傻子要遭人算计,我才不来这!”
许绍清浮夸捂嘴。
“真是感天动地啊裴中郎将,不枉我与你在虞山县的交情!”
“装什么装,”裴靖德呲着牙道,“你来了咸安,虞山县现在是谁管事?”
许绍清两掌一击。
“当然是老秦了,他这些年县丞干得不赖,我就上了封奏折,叫他升一升。哎呀你别担心,你娘好好的,有人照顾她,不过虽然她这些年身子确实养得好了些,但还是出不了远门……她倒是一直记着你,家书收到了没?”
“承蒙关照,她好好的就行了,不求把她接来咸安……倒是你,你一个人?那姓陈的呢?”
许绍清哼唧几声。
“孙家安排周全,没他同行的份。”
裴靖德嗤了一声。
“假模假样。”
说罢裴靖德又不动声色往后头瞥了一眼,道:
“孙家想拉你下水,他家的娘子,你不娶也得娶,只要你和他们家结了亲,圣人怎么可能再用你。”
许绍清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靖德冷笑一声,又含糊道:
“你如今可是咸安的大红人,多少眼睛盯着你。”
许绍清若有所思。
“拉我下水,案子照样得往下查,他们图什么?”
“图的就是当下,只要当下能叫案子查不下去,什么法子用不得。”
“那我要是不想结这门亲,他们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这可不是你想不想。”
“那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安排?”
“什么安排?谈不拢就泼你脏水,偷了你身上的贴身物,要么灌一杯迷酒,不用真有什么,别人觉得有就够了。”
许绍清回过头一看,发现孙世钧仪态端正还站在原地。他轻轻“嘶”了一声,絮絮道:
“只可惜没能叫上江巡,不过,你也行……裴中郎将。”
裴靖德莫名。
“作甚?”
“和我走一趟。”
“你要做什么?”
“找人同行壮胆,然后看看他们想作什么文章。”
第十二章 兰池墨初题瑰文句 不意处再遇故旧知(2)
山间雀鸟啁啾,孙世钧好整以暇看着许绍清带着裴靖德朝他走来,两人到他面前站定,就听许绍清道:
“我与裴中郎将是虞山县那会的旧识,多年未见便想着叙叙旧,孙大郎君莫怪罪。”
孙世钧浅笑回应。
“倒是不记得家父邀请了裴中郎将。”
“是国公爷不想来,我讨来的请帖,”裴靖德浑不在意道,“孙大学士可是要把我赶出去?”
“来者皆是客,就当裴中郎将是替卫国公来访。”
孙世钧又转向许绍清道:“只家父只邀了许舍人,裴中郎将怕是不能同行。”
许绍清点点头,又问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有一事我始终想不通,还请孙大郎君为我解惑。”
“许舍人请说。”
“孙大郎君说,令妹是在街上与我一见钟情,不知是在何时何地与我见的面?”
“许舍人关心这些作甚,总归是女儿家的私事,”孙世钧摇头,“如若许舍人实在好奇,不妨到洞房花烛时再细细询问。”
“这就到洞房了?未免太快了些,我连令妹姓甚名谁都不知。”
孙世钧却曲解了他的语意。
“怎么,许舍人是想辜负我那幺妹的款款情意?”
许绍清心下冷笑面上不显。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终身大事,总归得过了父母的面。只我双亲早逝,全家余我一人,我的婚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