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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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曲铭澈一张名片：“如果你不甘被一场比赛定义，想接受更系统的训练和指导，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你的天赋值得被栽培，世界之外有更适合你生长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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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评委离开，曲铭澈仍呆在原地，手心攥着那张薄薄的名片。重挫之后的意外惊喜砸向了他，他却不知作何反应，茫然四顾，仿佛找不到父母的迷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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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曲铭澈按了接通，对面传来模糊糊的声音，他不知道是谁，迟钝地应了几声，一个人走出音乐厅。外面夜色朦胧，闪烁的车灯在楼宇和雨幕之间流动，像一副没晾干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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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人说：“澈澈，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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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铭澈下意识向后退，眼熟的黑色奥迪无声停在他面前，那位叫哥哥的人走下来：“怎么头发这样湿？”他声音很轻，想凑近查看弟弟的脸，却在触到他的目光时微一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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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灯光下的雨丝，曲铭澈的面颊被映成浅淡的象牙黄，睫毛垂下，目光迷蒙而失焦。他不说话，闪烁的手机仍停留在通话界面，上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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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生深深看弟弟一眼，替他挂断了通话，最终什么都没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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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曲铭澈抱着衣服袋子坐进后座，眼睛闭上，闷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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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生调高了暖气的温度，又从副驾抽屉取出一叠新开的毛巾，让曲铭澈擦干脸和头发的雨水。
曲铭澈一整天为比赛绷着神经，这会儿让暖气一烘，有些困倦，软软地陷进身下的皮革座椅，这上面还被哥哥铺了柔软的磨毛垫子，像是特地为今天狼狈的他准备的一样。
曲郁生在前面开车，身影被座位挡住，只露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背，搭在方向盘上，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出淡淡的青筋。
“现在几点了？”曲铭澈忽然问。
“快九点。”
“我忘了跟妈妈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似是在自语，“等我们回去她会不会已经睡了？”
曲郁生没接话，问弟弟饿不饿。
见对方没反应，他又递了一只小纸袋给弟弟。曲铭澈打开，奶油卷散发出甜甜的橘子清香。
曲郁生没有回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家，先垫垫肚子。”
那张名片收到外套的口袋，被揉捏过，变得皱巴巴的。曲铭澈折起蛋糕的包装纸袋，不感兴趣似的搁在一边，恹恹偏过头。
曲郁生只当弟弟是累了，视线从后视镜收回，不再开口。
到家时已是深夜。两人一同进家门，客厅和主卧的灯熄着，姨母应该已经睡下了。
曲铭澈脱掉外套鞋子，步伐摇晃晃走上楼，他如今什么都不想，给他一块硬木板都能栽在上面睡一觉。
楼梯光线昏暗，他走几步，忽地趔趄一下，身体迅速跪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迅速掐着他的胳膊紧紧拽他起来，他失重往后倾斜，跌进身后人怀里。
那一瞬两人呼吸都很大，曲郁生抓住弟弟扶起他，双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缓了一会，才道：“有没有事？转过来我看看。”
他碰到对方的肩头，曲铭澈却像是被刺激到，突然啪地甩开他：“你是故意的吗。”
“五年不闻不问，现在回来是做什么？”压抑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你早知道，早就知道我会失败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到，连唯一比你有优势的钢琴都弹不好，你专程来看我笑话……”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你要道歉就对我们死了的亲妈啊，看看她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