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除非是紧急缺人的时候，每年科室的留院名额只分配一个，为了这唯一的名额，每年都少不了明争暗斗。像他的师兄许美华，做事利落不含糊，头脑也灵活，深得老师欢喜。何老开会都带上他，平时出差也放心把病人交代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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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临近许美华毕业答辩的时候，学校传出他与本校某教授开房的流言，传得神乎其神，当事人被说成是一个姿色不错的貌美女学生，为了顺利通过答辩，用美色诱惑答辩老师让其打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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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华本人一听都蒙圈了，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内蒙壮汉，用美色？还诱惑？造谣者恐怕连照片都懒得搜，光听名字以为是个女生，胡乱编造一个爆点拉他下水，失去留院的机会。后来谣言不攻自破，他们许师兄被笑话了很久，荣获“貌美许师姐”的头衔。
曲郁生为了收集病例数据在何老身边跟诊，也从师兄师姐嘴里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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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他是何主任的远房亲戚，他从本科时期就深得何老照顾，都是因为这个亲戚的名头。
相传他之前和麻醉系的陈颢在一起，还没分手，又与大他几届的同门师姐苏灵云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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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他一开始在学校住宿，后面申请搬出去，是与他的秘密女友未婚同居。
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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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颢忿忿不平：“他们是看不到你用功的时候，只见你受了一点应得的关照，就开始妖言惑众。”
江舜也趁他下班从课室跑来堵他，话里冒着酸意：“你和苏师姐的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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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我就不行。”
对方甩下一句：“我看你我明明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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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话曲郁生可以不在意，但江舜的那句一类人令他久久不能平息。
唯有他的“秘密未婚女友”对哥哥的事一无所知，曲铭澈照旧每天给他按摩，坐在他怀里和他一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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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样也好。曲郁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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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以为日子会这么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他和弟弟之间的关系。
第41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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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那次姨母说的相亲的事。
曲郁生没有答应和对方见面，那个女孩子却主动找上了他。
那时他在诊室跟病人解释用药事项，这两天何老出差，一些复诊的老病号直接由他代诊，老年人本身一堆基础病，不免要多提醒一点。等对方道谢离去，他一看时间，下班都过去了半小时。
他换下白大褂，出来时在诊室门口遇到一个年轻女孩，一袭白衣长裙，严实的口罩与鸭舌帽下，一双明眸很是灵动。
他锁门的动作顿了几秒，也许是这样的迟疑，让对方发觉了他，向他走来。
“郁生，好久不见。”
她端详他的面容，“你变了好多。
直到他们坐在医院附近一家餐厅吃饭，他才知道所谓明阿姨的表侄女，学音乐的才女——是他高中时的女友，黎绘雨。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她点了一杯无糖黑咖，口罩是摘下来了，笑吟吟的样子依然有着学生时期的慧黠：“一开始听表姑姑说你在六中读书，高分进了医大，我就猜是你，要了地址过来碰碰运气，果然。”
她当年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学声乐，现在是网上小有名气的歌手，艺名是一串英文，曲郁生没记住，收了名片放进口袋，两人谈起近况。
他正准备从博二升入博三。她在联系唱片公司发售第二张专辑。
他仍是学生。她已出社会游走四方。
他成熟内敛。她活泼善谈。
曾经在学校教室一同解题说笑的少年，如今无论性格还是人生都没有交集的男女，没有感伤，只剩叹惋。
黎绘雨问：“你还和六中的同学有联系吗？”
“每年都与高泽靖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