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为什么，学生不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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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课比较忙，没办法兼顾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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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讲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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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舜自语道：“我高一时，父母也请了一位补习老师给我补课。”
曲郁生没说话，银边镜框从高挺的鼻梁微微下滑，从侧面看，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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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家已经走了三位补习老师，不是他们水平不行，而是我故意气走了他们。”不等曲郁生有什么反应，江舜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当时在跟父母怄气，事事要与他们反着干，所以，当他们请来了第四位老师，我同样没打算给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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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附近医大的学生，大概是利用课余时间兼职赚点零花吧，家教经验不超过三个月，但那时候父母正为我的功课焦头烂额，问了几家机构没人愿意接手，情急之下就让那个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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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漂亮，真的漂亮。”江舜似乎陷入沉思，“神情和目光好像没有过波动，永远是淡淡的，偶尔和你对视一眼，你觉得时间是静止的，这世上没有比他更清艳的存在了。”
“他讲题不需要多余的指导书，一支笔一张纸就足够。没有难倒他的题，有时看一眼就能讲出题目思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补习，他的水平不应来教我这种人，问他原因，学习以外的问题他一概装作听不到。后来，我也烦了，不想听讲，故意撕坏那些试卷，将书扔到地上，他从来没有生过气，只是看着我，那眼睛让我脸红……有一次我想彻底难倒他，拿出了前几年的竞赛题目，但他说他那年也参加过那个比赛，他是小组里唯一解出那道题的人。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我也知道那一刻我是完了。”
“二十天半，他离开了我家。”
江舜冷静道：“我父母看到我日益下滑的成绩，认为他是个没用的家教。只有我知道真相不是如此，我迷上了这个人，才变得无心功课。我不想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所以趁他还没走的时候，把所有都告诉了他。”
“你觉得再见面的话，他会接受我吗？”
曲郁生望着他。
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曲郁生接起听了一会，对面姨母情绪激动，断断续续的话音带着哭腔，他立即升出了不好的预感：“您冷静一点，您说……谁不见了？”
他快步飞奔出图书馆，一刻没停。
江舜喊道：“喂，你的东西！”
等他追到走廊的时候，曲郁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37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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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给曲郁生打电话，开头便说澈澈失踪了。
“他本该今天去学校报道的，早上我喊他起来，他说肚子还疼，我就让他继续睡一觉，中午喝了点稀饭，他脸色好了一点，让我不用担心去忙工作。”
她几乎绷不住泪：“我回来就看到客厅的字条，澈澈说、说要去找你，你看到他了吗？他失踪了！打电话没接，我去他房间看，才知道他手机也落在床上，你说他会在哪儿？”
“您先冷静下来。”
“我怎么可能冷静？！澈澈他坐着轮椅啊，一个人，怎么到你学校去见你，要是，要是他遇到坏人，或者被车撞了，我一辈子愧对你们妈妈……”
“您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回去。”
曲郁生发动车子：“我马上报警，您先挂断电话，如果澈澈途中打进来，您也没办法接到。”
听着曲郁生镇静的声音，姨母也渐渐回复了神智：“好，好，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放下手机后，曲郁生深吸着气，几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拨通了当地警局的号码。
不会有事的，澈澈不能有事。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那边也很重视，问了他的姓名住址，孩子走失时的相貌特征。曲郁生闭上眼睛，克制着声线的颤抖：“他十三岁，身高一米五七，坐着轮椅……下午出走之前穿奶白色的睡衣，胸口戴着一颗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