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对神经病学感兴趣。”
“哈,熬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一个傻子说他对这门学问感兴趣!”老教授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我这边收的可都是怪病,头晕找我,腿麻找我,甚至失眠睡不着觉也可以找我,你脑子也有哪根神经搭错线,让你说出那样的话来?”
“兴趣当不了饭吃,在乡镇医院兢兢业业钻研医术,跟坐老板椅年薪百万相比,你是对数不完的钞票心动,还是爱听病人抱怨挂水两天还是头晕想吐?”
见他沉默,老师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离去,直到快走进电梯才被追上:“何老师。”
“您刚提到的那个病例,是我亲弟弟。”曲郁生垂着眼,“我当年的一时疏忽让他感染得病,我做梦都想让他康复。”
“就算治不好他……至少让其他不幸的人和他们的亲属少受痛苦。”
静了一会,老师神色未变:“你周六下午有空?”
他微微一愣:“是的。”
“以后每周六下午两点我在南区203课室开组会,你来旁听。”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抛下一句,“不懂随时来找我。”
他就这样成了何老的学生。
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弟弟,曲铭澈见他笑了也高兴,问他是不是要当主任了?曲郁生说那要再熬多几十年,等头发谢顶变成患者信任的样子就是主任了。
曲铭澈在给他按肩膀,听他这么一说,凑过去看哥哥的脑袋,将浓密的头发往后捋一捋,似乎担心着他未来的发际线:“那就不要当主任了,头顶秃秃的话,哥哥就不好看了。”
他逗他:“我不好看了,澈澈就不喜欢我了吗?”
“唔……”明显停顿了半秒,“喜欢的。”
“别犹豫啊。”
“没有没有,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故意扮出伤心的样子:“原来澈澈只喜欢现在还年轻的我,以后我要是变老变丑了就不要我了。”
“不是的,哥哥你乱说话……”
曲铭澈发现自己说不过,急得环住他的脖子摇晃,嘴唇贴着他的耳侧,温热的呼吸蹭在上面。他想提醒弟弟不要动作太大,下一秒支撑着床头的手不慎打滑,在孩子的惊呼声中,他们一起摔到床上。
咚的一声响,桌上的水杯晃了晃。
曲铭澈坐在他腰间,维持着紧紧抱住他的姿势,同时睁大眼睛看着他。
玉坠从曲铭澈敞开的睡衣领口滑出,晃悠悠悬在他面前,最底端轻轻擦过他的嘴唇处,光润,温热,仿佛有着孩子的体温。
曲铭澈远远唤他:“哥哥?”
他感到有一瞬的呼吸紧促。
他掩饰自己的狼狈像,轻轻抱起身上的弟弟让他坐回去:“不闹了,快去睡觉吧。”
原本想起身出去,却被身后的曲铭澈揪住了脱离的手指头,孩子的视线向下望去,天真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和困惑。
“哥哥,你下面那里怎么肿起来了?”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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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生早年的性启蒙可谓不堪。
在弟弟出生之前,母亲在一星期里总有两三天是夜不归宿的。她极会哄孩子,搂着曲郁生给他讲睡前故事,讲到田螺姑娘偷偷给外出的农夫做饭,她笑咪咪说妈妈晚上也要去别人家里做饭了。
一开始是去别人家,后来,她也把人带回自己家里。曲郁生听得见动静,隔着房间门,凌乱的舞步和琴声几乎彻夜不息。他不理解为什么做饭要把衣服脱掉,为什么母亲的表情要哭要笑,为什么每次做饭结束后,穷愁潦倒的母亲又变得阔绰似的,带他去吃平时买不起的汉堡套餐。
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
后来上了中学,他寄宿学校,因为不常回家,每天除了课本上枯燥的公式定理也没有什么新奇事物可接触,学生们便私下互相传递一些违禁品,什么爱情小说、杂志、mp3,一切可供消遣的东西。某天,他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