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这样说，我可不敢再玩了。”
“去去去，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玩你的吧。”
“咔嚓——”
富士相机拍下了他的侧脸。
“这是什么？”
“爸妈去日本出差带回来的礼物。”
说话间，相片已经吐出来了。叶心同觉得新鲜极了，左看看右看看。
看他聪明伶俐模样，赵聿明心里欢喜，又对着他拍了一张。
“这样不公平！”
“那怎样才公平？”
“你也要拍，我帮你，至少你也要入镜。”
“行。”
赵聿明笑眯眯的，马上同意了。
于是他们就这么毫无芥蒂地并排坐在沙发上拍下了他们第一张合照。
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赵聿明既继承了他父亲高大挺拔的身形，眉眼间又承袭了他母亲的容貌，长相优越。叶心同则完全像他的母亲，毫无疑问他是美的，即便他还那么小，依然是美的。
叶心同回家后咂摸了两天，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把那照片要过来。照理说那是人家的，但是自己的相片放在别人那里，不像样。
等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赵聿明把那摞照片堆到他面前，翻来翻去，唯独不见在沙发上那张。
“咦，那张怎么不见了？”
“哪个？”
“咱们合影的那张。”
“记不清了，大概随手收在什么地方，不知放哪儿了。”
“这么粗心！”
他这么说，叶心同也不可能再刨根问底，眼波灵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赵聿明被那漂亮的眼刀子刮得愣了一下，只笑笑，什么都没说，认下了他的责怪。
多年以后，赵聿明在异国他乡翻开自己的钱夹——他撒了个小小的谎，不是找不着了，而是早已悄悄放在自己的钱包里，带到了万里之外。是不是该庆幸，祖国的移动支付发展太快，也许早就摒弃了钱夹这种物件，而在这里他却时常能用到，也时常能见到那张照片。
至少，他在北美这高纬度地带无数个寒夜里，能感到些许的慰藉。
他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这么多的面孔，听到过许多不同的语言、声调，但谁都不是他，只有他才是他，叶心同才是那个真正的心动百分百。
第12章 （一笑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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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快到除夕了。
叶心同久不出门，他从阳台往外面看，街边已经张灯结彩，一片红色喜气洋洋。
老广话“年廿八，洗邋遢”，叶心同腿伤未愈，无法长时间站立，更不可能做得了清扫工作了。文姨买了些竹叶绑在扫把上，把屋子里里外外清洁了一遍，这是南城的习俗，扫除污秽，驱邪纳福。擦窗、拖地一通忙活，大扫除收尾时，天色已然擦黑。叶心同看着文姨忙前忙后，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文姨是个热心人，她早就拿叶心同当半个儿子看，哪里计较这些。知道他向来心思很重，她说：“哎呀，这有什么。对了，心同，你姨夫一向都很欣赏你的书法，求了我好几次，今年也帮我写两幅对联吧？”
叶心同点点头，拿出笔墨和红纸，坐在餐桌上把对联纸摊开。
他略微思索，提笔写下上联：“庭院春深藏吉庆”，下联：“门庭德厚纳平安”，横联是“和顺呈祥”。想到文姨家的宅邸，他又写了些挥春小帖“万事胜意”“喜庆盈门”等，文姨站在他旁边，果然连连赞叹，喜笑颜开：“别人家都是出去买，只有我家是独一份手写的。”
叶心同笑笑，脖子微微发红，竟有些羞赧。
第二天早上，文姨又来了。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廿九就是除夕，她从自家捎来煎堆、油角、甜年糕，还有一袋沙糖桔。原本还想搬过年盆栽过来，叶心同怕她负重劳累，再三劝说，才劝得她作罢。
她把年货分门别类放好，又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