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刘启说话算话，这个吻只局限在温暖的唇间，甚至不是湿润的。他放松全身，任由感觉细胞丰富的嘴唇去汲取味道和热量，转动头部用唇细细碾压过每一条纹路。呼吸很轻，感觉很好，刘启觉得他可以这样保持一整晚都行。
中校被动的接受着这个吻。
但跟上次不同，这个吻更像亲昵，而不是与性有关的前奏。年轻人的相貌明明棱角分明，偏巧嘴唇生的肉感丰厚，被这样的柔软磨蹭着，几乎没有受到侵犯的感觉。刘启像撒娇似的蹭他，整个人因为枕在臂弯上因而窝在他的怀里，像孩子游戏似的亲昵。
中校畏惧于再次出现口腔被搅拌而引发的那种强烈的心理反感，但这种形式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他的身体也渐渐放松，感受着刘启在他怀里的热度。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似乎能行。然而中校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种缠绵悱恻的气氛比起激吻更显暧昧。
直到刘启的力道加重，身体抬高离开他的臂弯，嘴唇上的动作开始变得具有侵略意味。
“……！”刘培强轻轻推拒他以示提醒，只得到变本加厉的回应。他开始用上力气，嘴唇却被含弄，这个吻变得湿润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中校心里警铃大作。沉迷于热吻的刘启终究是比不过中校的力气，他被推开，落在中校的胳膊上喘着粗气。
“爸，”刘启抱怨道。“我难受。”
“哪儿难受？”中校紧张起来，他担心这是另一次发作，却在下一刻明白了刘启的意思。
他的大腿碰到硬挺火热的触感。
刘培强感到头疼。他满脑子都是刘启受伤的事，不能被刘启发现端倪的事，还有如何将这种关系维持下去的问题。他才刚开始学会接受一个吻，却忘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有多么不经撩拨。
“……太晚了，睡吧。”中校想抽出胳膊，但被刘启牢牢压住。
“我睡不着。这么硬着我怎么睡。”
“那爸爸让开，你去卫生间……”
刘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打量刘培强。中校没敢回看他，在努力尝试不动声色的抽回胳膊。过了一会儿刘启放松了力道。
“嗯，我不逼你。”他说，下了床。
从洗手间回来后刘启也再没说什么，抱着中校睡了。
……
刘培强发现自己开始对刘启感到畏惧。
他依然是爱刘启的，无论发生事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但他害怕自己无法承受刘启的要求。他可以每天晚上和刘启同床共枕，可以相拥入睡，更进一步的唇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刘启隔着睡衣的抚摸他都忍耐下来。
但这些并没有踏进性行为的范畴，而刘启的需求仍在扩大，他被逼得步步后退。
他不是害怕刘启会对他怎么样，刘启不是那样的孩子，但他下意识察觉到刘启的索求不仅是为了欲望，更像是要确认些什么。于是他担心模糊不清的抗拒迟早会引发刘启直接的质疑，更糟的，会引发上次那样的发作。
刘启没有强迫他，每次中校含混的拒绝后刘启都只会在沉默后果断放手。但这样的刘启更叫中校担心，检测情况的停滞不前更叫他心急如焚。
刘培强还是跨不过那个决定性的槛，也不知道跨过它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刘启还是像往常那样，所有治疗和检查他都乖乖配合，在医生那边没安排的时候他就和刘培强待在一起。每天晚上发生的事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日间的刘启，也没有比过去更过分的亲昵行为，所有的步步紧逼都发生在夜晚，在只有墙角亮着模糊夜灯的病房。
就这样过了几天，医生提过的科研人员到了。
那天中校收到护士通知前往医生的办公室，他敲了开启的门并在获得回应后进入，埋头在文件上的医生抬头看他时却愣住了。
“你这是……”医生有些发愣。
“你说这个？”刘培强下意识摸了摸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