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关介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陈秀敏张牙舞爪地骂骂咧咧,不管死活地也要把庄徽声带回河县。
他很不理解。
关介抽出几张纸擦掉庄徽声滴在皮面沙发上的眼泪:“这么看来,你妈之前还是支持你去外省闯荡的,怎么现在……”
“因为她说,我考这个‘孬样’就别要这要那了,以后所有选择的她帮我做就好了。”庄徽声挺了挺上身,将手边的纸巾团投进垃圾桶:“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打心底地想让我真正地对我自己的人生说的算过,这不过是个好让她把她的控制合理化的一个理由而已。”
关介拧着眉头,不知是太晚了他大脑已经惰于思考了,还是陈秀敏的逻辑实在抽象,他觉得陈秀敏始终无法做到自洽。
还有可能是,庄徽声也没有真正理性下来,措辞间还带着对他妈的怨怼,某些或主观或客观的地方夸大其词了——但关介不这么认为。
“关介,”
庄徽声向关介那端靠近了几分,他哭得晕乎乎的,话语间也软了几个度:“你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你会像有病一样干涉他每一个选择吗?大到他未来的就业,小到他交的每一个朋友?”
关介一时无所适从,庄徽声就停在他鼻尖前二寸,很近,连徽声睫毛上的反光都历历清晰。
“我为什么要干涉他?”关介后靠,向一侧偏了偏头,视线与庄徽声错开:“不超原则的情况下,我连我学生的决定都不会过分干预。”
“你不觉得他是你的孩子,你经历的又比他多,他就该听你的吗?”庄徽声坐了回去,怕关介觉得他冒犯:“你又是老师,学历也不低。”
“你是想说,我有比他多很多的阅历?”关介语调平和,缓缓开口:“那我想问你,过去的我和现在的他,活在同一个时代吗?”
庄徽声不明所以。
关介继续道:“时代和观念的发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二三十年前我攒下的阅历,二三十年前处于某个契机我产生的对某件事的认知,二三十年后也许早就过时了,当我的孩子面对和我当年相同或相似的境遇时,他觉得陌生的,我未必不觉得陌生。”
虽然从半夜争吵到教育理念的话题转变也不足为奇。
但……什么深夜哲学时刻啊……
庄徽声泛起一阵强烈的不自在,强行把自己从刚才的情绪里拉扯出来。
“只是阐述观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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