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周通怎么感觉这一米距离越来越窄,等到他把排骨砍完时,胳膊上已经贴了个人。
“怎么了?”周通握着刀,不敢动,但他不敢动并非是因为怕剐蹭出意外,而是怕把贴在自己胳膊上的人惊吓跑。
季枫的睫毛因为过分浓密,以至于正面瞧他时,上眼睑好像画了一条乌黑的眼线,而下眼睑的睫毛又分簇散开,根根分明,精美如同用墨笔一根一根画上去的。
这样被睫毛包裹一圈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看着人时,就是有点情绪都很难藏住;不过并非是藏不住,他看周通时,钦佩、迷恋、仰慕都是非常容易看见和读懂的神色。
“没有怎么。”季枫把脸垫在对方肩头上,又直勾勾盯着人,左右轻轻晃了晃脑袋,“我在看你而已,你快快煮饭吧。”
“我知道。”周通放下刀,去拿了张凳子过来安置到一边,“坐下来。”
周通是能感觉到季枫的怪异,但他又不能准确说出来是什么问题,季枫平时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
不仅是周通能感觉到,就连何权青一个旁人也感觉到了,他坐在两个兄长对面扒拉着饭,看周通哥三五次哄求季枫哥,季枫哥才艰难地吃去了半碗饭。
饭后何权青问周通,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山上去,周通说傍晚回,到时候让人开车送他们上去,因为季枫还得睡个午觉休息,于是何权青也听话去睡了个午觉。
季枫睡午觉时周通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但就在这种高度注意的情况下,季枫的体温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升高的,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他拿温度计测了测,烧得不高,勉强只能算个急性低烧,季枫身体软绵绵,呼吸喘息都受累,吃了药也没管什么用。
更要紧的是,季枫嘴唇泛白得厉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褪了血色的他也没有察觉到,可能是因为他一直盯着,就没有怎么洞察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周通催他爸回来看了看,他爸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不是简单烧了,而是急火攻心了。
周通也略知一点中医术语吧,急火攻心是指人的情绪在极度激动、急躁或暴怒下,可能会导致体内“火气”上冲,引发心慌、胸闷、头晕等生理不适,总之就是情绪失调引发身体反应的症状。
不过季枫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那现在怎么办,去医院打针吗?”周通焦急问他爸。
“他这个情况还没到那一步,打了他身体也受不了,待会儿就退烧了,可能要想别的办法。”周老爹瞄了床上的人一眼,“可能要给他走个水看看。”
季枫对自己的不适并没有强烈的感受,他就是浑身无力有点想睡觉而已,吃完了退烧药,周通把人哄睡着,的,季枫隐约听到什么声音,他艰难睁开一条缝,好像看到了周通在给他剪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又被抱起来,是周通在给他换衣服。
“做什么。”季枫困呼呼地问。
“衣服湿了,换干的再睡。”周通顺了两下对方的背,低声哄道:“换好再睡。”
“嗯……”
季枫换上新睡衣后很快又在周通的安抚下睡了过去,周通给他测了体温,已经降下去不少了,不过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很差劲,看着不太像能清醒的样子。
他拿着季枫刚刚换下来的那件上衣,又捏着一缕发丝,蹑手蹑脚下了楼。
何权青已经帮他把火生好了,人蹲守在火炉旁边,脸被火光映得红通通的。
周通将铁锅放置到火炉上,又将适当的清水倒进去,他将砍来的柚子枝干削成条,在锅中水平面摆成井字型,六枚山鬼花钱抛入水底,随后又马上把季枫前边还在穿的上衣整齐叠好放到树枝上去。
在衣服上,周通依次放下用柚子叶包好的发丝,一颗生鸡蛋,一碗生糯米,还有一把铜剪和一枚老银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