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自己过来
枯宁看了看头顶的月亮,月外有晕,看来是要下雨了。
「欢喜,休息了,搭篷做饭。」
羊欢喜早过足了赶车的瘾,立即停下,取下车后挂着的帐篷和锅碗瓢盆,麻利地搭建,在呼啸的寒风中,用灵力维持着火候,三碗简单而美味蔬菜瘦肉粥便做好了。
羊欢喜喊道:「阿萝姑娘,饭好了。您是出来吃,还是老羊给您送过去?」
阿萝从马车里探出头:「我自己过来。」
她也是憋坏了。
这单人马车说不上狭窄,加上女孩子本来瘦小,两个她都能容下。可是里面只有个小窗看外面,除了坐着外,就是躺下,身体和心理上都有点憋屈。前面的路程多是上坡,马车倾斜,坐和躺都不舒服,还不如骑马自在。主要是她想看看枯宁,自从一睹其真容后,她就难以忘怀。
他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几息时间足够她铭记。她是没有常人那样的美丑观念的,有也是通过气息判断,黑色真气邪恶,玄黄之气贵气,这二者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强。
枯宁无论从哪方面都是完美的爱情选择,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数次相救,对于缺少人际交往的阿萝来说,就是白马王子的模板。
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枯宁是个事业为重的人,阿萝再漂亮,也只是客户,况且这次的镖不好走,和客户产生感情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该做不做,该逃不逃,反受其扰。
一路上,他的话也不多,除了必要的交代之外,大部分活儿都交给羊欢喜去和她沟通。
这一切在涉世未深的阿萝眼中就变成讨厌自己,本就自卑的她话也渐渐少了。若是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两人就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了。可是在神殿里,枯宁欠她的一个人情。
他看着阿萝走下车,在月光下散发着艳丽而又纯洁的美感,犹如玉兔变成嫦娥下凡。自从他的第三灵视与她眼中的神秘力量建立联系,那股亲近感越来越强烈,极难克制。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他在心中默念经文,压制欲念。他是个叛逆,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对于四姨太是贪,对于姜小丫是欲,对阿萝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他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所谓缘分,他也不想接受。
见色起意可以,一见锺情不行。前者由他主导,后者便是失控。
前世今生,见过太多惨剧,都是因爱而起。他还有重任,师父和自己的大仇未报,何以谈情说爱!
两人一羊围坐在火堆旁,感受夜的音乐,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沙沙作响。天上月儿渐渐被乌云遮盖,雨落下,淅淅沥沥,打在棚顶,似鼓点咚咚,柴火劈啪。
羊欢喜三两口喝完热粥,等他们吃完,收碗洗净收好,见气氛低落,枯宁和阿萝都低着头发呆,于是发挥道:「阿萝姑娘,你们凤城多山歌庆祝,老羊在风城常听见,不如唱一首?」
阿萝脸红了:「我也是在风城生活的,对凤城的歌知道不多。」
羊欢喜带着遗憾,又鼓励道:「漫漫长夜,我等无心睡眠,天地做音乐,我等该为之填词。我先来一句,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阿萝也鼓起勇气唱道:「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她本是妖女,没有那么多教条框框,一曲歌罢,偏头看着枯宁:「镖头,你会吗?」
枯宁直接道:「不会,我以前是和尚,只会念经礼佛,习武强身,不懂这些调调。」
阿萝疑惑道:「和尚是什么?」
凤城的祭主居住地区,有几座寺庙和道观,都是外来商人出资修建,但是里面没几个和尚道士,因为佛道在梧州并不流行,祭主能够允许其存在,百姓不会去信。
枯宁看着羊欢喜道:「你告诉她。」
羊欢喜自然明白枯宁的意思,解释道:「和尚就是出家人,斩断三千烦恼丝,不能吃肉喝酒娶老婆,整天阿弥陀佛,十分无趣。」
阿萝心道:「他以前是这样过的吗?怪不得对我这般疏离。」
她开始为他找补,问道:「现在镖头不是了吧?刚刚粥里有肉他也吃了,之前还喝过酒。」
枯宁呵呵两声:「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准确来说贫僧的度牒并未注销,在师门算失踪,还是和尚。」这句话有水分,虽然他在白阁寺长大,却没有正式出家,度牒也是为了行动方便办的,说是等他童子功大成,愿意继承师祖衣钵,才能受戒。若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