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竟然不许
兖州城中,慕容彦超日常大怒:「说说那个刺史是怎么回事!」
郑麟的语气奇怪起来,回答道:「司空的确允了衙内刺史之位,但司空也说了,不会让衙内担任兖州刺史,此外,解决了兖州之后,陛下便要着重于整顿吏治了。彼时,若是衙内不能履行刺史之职,甚至贪赃枉法,倒不如不当这个刺史,以免触犯国法……」
慕容彦超瞪着一双眼:「他当我是什么?以为我遣使就是向他示弱了吗?」
郑麟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直到慕容彦超发完怒火,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属下去中都县时,还碰到了淮阳王,似乎正碰上他们在商议军略……」
慕容彦超的呼吸愈发粗重了:「我不明白,帮着郭威对付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一点郑麟同样没有办法给他答案。
而等到慕容彦超再度平静下来,郑麟又提醒道:「节帅,明日便是最后的期限了。」
这一回慕容彦超倒是没有发怒,他让郑麟回去好生歇息,准备明日出使,又派人唤来崔周度和自家儿子慕容继勋,等到两人到了,慕容彦超没提得到的回覆,而是当着慕容继勋的面问崔周度道:「你一贯能直言,大郎可有节度使之才?」
崔周度先是默然不语,最后见慕容继勋的脸在灯火的映照下通红一片,到底开口了:「若衙内能任用贤能,听取良言,担任节度使自绰绰有余。」
慕容彦超心中原本就已经有了准备,可听了崔周度之言不免无语。转而看向自家儿子,却见慕容继勋似乎在崔周度的「夸赞」下有些高兴,他登时更无语了。
一会之后他才说道:「我今日遣使去见郭信,他答应任大郎为一任刺史。但他又言,天子今岁会以整顿吏治为要,你以为如何?」
崔周度再度默然,倒是慕容继勋闻言很是兴奋:「阿爷说的当真?」
在兖州当衙内指挥使虽然没什么不好,可要是能直接担任一州刺史,无疑会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而在慕容彦超的注视下,崔周度又开口了:「自唐末以来,方镇官员贪赃枉法已经习以为常,然今上即位后,多有不同以往之事,哪怕只是略微整顿吏治,也难免要杀鸡儆猴……」
慕容彦超瞧着慕容继勋欢快的面容,又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积蓄的万贯家财,郑重对慕容继勋叮嘱道:「明日我若是入朝,家中财货必不能全都带去,剩下的留给你上任用。日后你若因为贪赃而被杀了,莫要怪我今日没有提醒你。」
慕容继勋一怔,立马颔首不停,嘴角勾得都能挂东西了。
慕容彦超本还想再嘱托两句,可见慕容继勋模样,只挥了挥手,将之赶走。
然后崔周度问道:「节帅主意已定?」
慕容彦超无奈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只是日后要将性命交予他人之手了。」
崔周度又问:「节帅可是担心衙内将来担任刺史时没有节帅看顾,会肆意妄为?」
慕容彦超点点头,不论他其他时候是怎样的人,但面对儿女,却只是一个父亲。
崔周度道:「蒙节帅信重,属下愿随衙内而去,为节帅匡正衙内言行!」
慕容彦超终于震惊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虽是我的节度判官,但你劝说我的事在兖州不是秘密,一旦郭信这些人知道,他们必然对你委以重任。而你要是随大郎而去,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崔周度拱手道:「唯报节帅知遇之恩。」
慕容彦超听后,起身紧紧抓住崔周度的手,想到自己此前还起了谋害崔周度的心,一时惭愧不已。
次日,符彦卿折返,高行周坐镇中都县,而曹英等将则依药元福的安排向兖州行军,目标正是最靠近兖州的中都县石沟乡。只要这一日慕容彦超没有投降,那便正式发兵入兖州。
而因为两边相距不远,中午刚过,大军便已经抵达,开始了安营扎寨。郭信也在军中,继续学着这些书本上不会教的细节,然这边营寨才搭了个底子,兖州便有消息传来。
郭信立刻与药元福等人领兵出营查看,却见远处旌旗飘扬,正有一支队伍朝这边而来。
两面高高的旌旗排在前列,后有六面小一号的纛旗,随风高高飘扬,其中扛着旗帜的仪仗队自不必多说,待到稍微近一些,还能听到金钲鼓角交织之声。
稍有些常识的都知道,那是节度使正式出行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