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啤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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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啤酒

    这天,林建军继续前往星露谷。

    星露谷的橡树林,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

    林建军站在温泉边上,看着眼前这片他亲手种下的橡树林,心里头非常满足,种花家的种田基因确实深植于每个人的心里。

    两百多棵橡树,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四处都有,树干笔直,叶子肥厚,在晨风里沙沙地响。

    每棵树上都挂着一个树液采集器,出液口朝下,正在一滴一滴地接着树脂。

    树脂收集的工作他每隔几天做一次,把采集器里积攒的树脂倒进玻璃瓶里,再放回去。

    橡树树脂是制造酿酒的小桶的原料之一。

    在星露谷的游戏设定里,用小桶酿酒需要橡树树脂来制作一先收集树脂,然后和木材丶铜锭一起做成小桶,再把啤酒花放进去发酵,等上几天,酒就成了。

    现实化以后,这套流程既保留了一些游戏的特性,又多了一些大部分现实逻辑,细节上有了不少变化。

    游戏里的小桶看着巴掌大,他以为做出来就是个小木桶,跟酱油坛子差不多,摆在木屋里不占地方。

    结果等他造出第一个小桶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比他想像的要大了不少。

    桶身有一米来高,直径少说半米,外面箍着两道铁箍,沉甸甸的,往地上一放,跟他在青岛啤酒厂见过的出售酒的桶差不多大,只是少了个龙头。

    他当时愣了好一会儿。

    转头又翻了翻制造栏的说明,才发现配方旁边有一行小字,「酿酒用,标准容量五十升」。

    五十升。

    他上辈子在工厂里,跟客户吃饭的时候没少喝啤酒。

    青岛啤酒的扎啤桶,一桶就是五十升。

    拿在酒店后厨推来推去的那种,大号铁皮桶,倒过来插个龙头,一拧就是一杯,喝的非常过瘾。

    当时还有种说法,谁要是把这一桶当天带到青岛以外的地方,就是当场最靓的仔。

    现在好了,星露谷的小桶就是这个规格。

    他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墙角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小桶,像是在检阅一支部队。

    两百多个桶,木屋的墙角摆了一部分,塞得满满当当,连走路的过道都只剩下一人宽0

    剩下的实在摆不下了,他只好搬到外面去。

    木屋前面的空地上摆了一排,通往温泉的小路两边也摆了一排。

    附近倒是没什么人经过,而且星露谷里也没有坏人,倒是不用担心被人破坏。

    酿酒的原料他自前最多的是啤酒花,产量够大,一茬接一茬地收,存了不少。

    但淡啤酒的发酵周期是游戏里好几天,现实化以后没那么快。

    他得算着日子,分批投料,保证每天都有几桶能出酒,而不是一下子全出了然后断档。

    第一批他投了五十桶。

    啤酒花从地窖里搬出来,装在竹筐里,一筐一筐地往桶里倒。

    虽然是星露谷,但酿酒的步骤比游戏里复杂了不少。

    他得先把啤酒花捣碎,加水煮沸,过滤,冷却,然后才能倒进桶里,不能像游戏中加入啤酒花等着就行了。

    好在体力还能跟得上,不然光是五十桶的原料处理,就能把他累趴下。

    第一批投下去以后,他就开始等。

    每天进星露谷,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桶。

    木屋里的丶门口摆着的丶小路上的,一个一个地检查,看看封口有没有松动,闻闻有没有异味。

    他虽然知道这是多余的,但他还是非常好奇,毕竟这是第一次接触酿酒这个活,他也想知道啤酒在酿造过程中第一批出酒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

    林建军站在木屋门口,面前是那排最早投料的桶。

    他从工具房里拿出一根软管,一端插进桶底部的出酒口,一端放进一个乾净的玻璃瓶里。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出来,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

    他蹲在桶旁边,看着酒液慢慢注满玻璃瓶,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期待感。

    酒的颜色是淡琥珀色的,比他在青岛啤酒节上喝过的那些精酿要浅一些,但比市面上常见的工业啤酒要深得多。

    酒体清澈,但不透明,有一种很奇特的丶像蜂蜜一样的光泽,在光线下闪着微微的亮。

    他拔开瓶塞,把瓶口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麦芽香气扑鼻而来,非常有层次。

    先是浓郁的麦芽甜香,带着烤面包的气息:然后是啤酒花的清苦香,像春天雨后割过的青草;最后是酵母的果香,淡淡的,若有若无,像苹果,又像梨。

    光是闻,他的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把酒倒进搪瓷缸子,搪瓷缸子是从家里拿的,上面还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用了好几年了,边上的白瓷都磕掉了好几块。

    他把缸子端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泡沫。

    洁白细腻,像一层厚厚的奶油盖在琥珀色的酒液上,从杯口一直堆到杯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散,在杯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挂壁。

    光是这卖相,就足够吸引人了。

    他迫不及待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泡沫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先是一阵清凉的刺痛感,泡沫在舌尖上里啪啦地炸开,像是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跳舞。

    然后是酒液涌入,一股浓郁醇厚的麦香在口腔里炸开,如他所料,啤酒带有一种饱满的丶厚重的丶带着烤面包和焦糖味道的甘甜。

    麦香过后是啤酒花的清苦,但苦得恰到好处,不涩口,不挂舌,在舌根处轻轻一掠,就把那股甜味给托住了,比前世的喜力要强不少。

    咽下去以后,喉咙里留下一股乾净的回甘,带着淡淡的果香,久久不散。

    林建军闭上眼睛,把这一口酒细细地品了好几遍。

    他想起了前世喝过的那些啤酒。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他刚开始做生意那会儿,应酬多,喝的最多的是青岛啤酒。

    那个时候的青啤还是标准的德式皮尔森风格,没有后来那样工业化,更没有被各种」

    工艺改进」搞得面目全非。

    那时候的青啤,麦芽汁浓度高,酒花香气足,喝一口,麦香扑鼻,回味悠长。

    他记得第一次请客户吃饭,点了一箱青岛啤酒,客户喝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说「这才是啤酒,不是啤水」。

    后来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啤酒市场变了。

    国产啤酒开始拼价格丶拼规模,工艺改了又改,原料换了又换。

    大米代替了部分麦芽,啤酒花浸膏代替了啤酒花,发酵周期从二十多天缩短到十几天,甚至七八天。

    啤酒的味道也跟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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