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阶级跃升
「臣不知道。」
女王看向墙上的画像，眼神变得深沉。
「五十多年前，墙上的这些将军们，用枪火为朕守住了不列颠的疆土。今天，你在他们的注视下，完成了仪式。」她看向理察，「从此刻起，朕允许你，用你的才智去改变战争的规则。」
她扭过头去：「去吧，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得到了女王的应许，理察双手恭敬地托起那只红木匣子，稳稳地从鹅绒跪垫上站直腰板。
然后他面对着女王，倒退着离开。
这不是一段轻松的路程。
从女王的位置到大门，足足有五十米。
他只能低着头，用余光参照着桌子的边缘，双脚交替向后滑步，幸而脚下的地毯很柔软，否则他随时都有绊倒的风险。
理察就这样后退着，直到听见身后的大门被卫兵拉开了。
他退到门槛后面，停下来。
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女王鞠躬。
橡木门在他面前轰然关上。
理察在门槛后面，等了大约三秒，才直起身。
他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小心地伸了伸筋骨，脖子左右转了一下。
格莱斯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那么难对吗，布莱恩爵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理察笑着转身，看向格莱斯顿：「我感觉棒极了，今天就算是我第二个生日。」
格莱斯顿欣慰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带着些规训的口吻说道：「别太放松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也许你可以先考虑在乡间买一所庄园。」
理察想了想，他的这个建议其实是中肯的，因为在19世纪的英国，一个世袭贵族是与土地高度绑定的。
他在肯辛顿的宅子虽然不错，但和拥有大片领土的庄园还是不同的。
如果他只有伦敦的豪宅而没有庄园，那他在贵族圈子里就永远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反之，若只有庄园而没有伦敦的豪宅，则会沦为乡下的土财主。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算当务之急。
就在理察自己的兵工厂正忙于生产全铜壳子弹，并把一磅重的铅球分为十二颗的时候，他那个大胆的试验计划，还有重要的一片拼图没有找到。
于是他向格莱斯顿道别：「多谢您的款待，首相阁下，眼下我还有事情要忙，只能先走一步了，望您见谅。」
格莱斯顿倒也没有见怪，他知道理察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着新奇的主意，因此也没有阻拦。
理察带着那份特许状，大步离开了温莎城堡。
第二天的早上，理察坐马车回到了达特福德的造船厂。
有了爵士的名号和女王陛下秘密实验室总管的职位，他今天想让谁来，那人下午就到。
但他没有滥用这个规矩，他依旧是按照恰当的礼仪，给约瑟夫·惠特沃斯寄了一封措辞恭敬的邀请函。
而惠特沃斯的回覆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周三到。」
不久之前，他们在舒伯里内斯炮兵场见过面，那时惠特沃斯早就被理察能够击穿大力神装甲的设计所震撼，那是工匠对更精湛工艺发自内心的向往。
所以这一次邀请他前来实验室，并没有花什么功夫，甚至可以说他早就在等待理察的邀请。
理察走进车间，大型液压机正在运转，挤压着模具里那团被加热到白炽状态的特种钢材。
玻璃粉在高温下熔化，变成一层糖浆般的液体，涂在钢管内壁和钢棒外壁之间。
惠特沃斯就站在轨道旁边。
他的眼睛从挤压筒的出口扫到承接滚轮，再到冷却池，来来回回仔细地看，生怕眼前这美妙的设计会在他眨眼的一瞬间消失似的。
他时不时摇摇头，轻声赞叹。
理察主动上前伸出手：「惠特沃斯先生，好久不见。」
惠特沃斯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布莱恩爵士，」他说，「恭喜，您受爵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伦敦。可最让我吃惊的，还是您实验室里这精湛的技术。」
理察笑了一下：「这没什么，我答应过您，一定会把炮管的秘密告诉您，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