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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上房门,是在开门的下一刻。手腕被捉住反扣在头顶,吻是苦的,那是他们迄今为止,最苦的一个,比那个带烟味的苦,比那个中药味的苦。然后,连笑舌尖一痛,是被陶京咬破了。

    那是恨,连笑知道,可那也是爱的一部分,连笑也知道。

    动作突然静止,手腕上的力也消失,仓皇着,陶京想往后撤。可连笑只是摸着陶京指尖往上追,追到,扣住,十指紧握,屋里是暗的,谁也没开灯,他们只是靠着门板,抱着滑坐下,亲,很慢、很慢地亲。

    吮掉那点铁锈咸腥,吻还是苦的,连笑后知后觉自己在哭,无声在哭,不知为何会哭却在哭,明知已是最好却不得不哭,胸口填充的是湿透的棉花,他们是一大一小两只熊玩偶因淋透了雨而软榻到一处。连笑一个字也说不出,他知道陶京痛苦,他想说对不起可不能,他知道陶京知道自己痛苦,也知道陶京想说对不起但不能让他说出口所以只有先堵住。

    语言太苍白,也太冷了,连笑打了个哆嗦,他任陶京爱怜地捧起他的脸一点一点啄干。他实在是不能不恨老天了,他恨为什么连陶京哭的能力都要剥夺呢?

    亲,他们好慢、好慢地亲。

    累了,靠在一处,眯一会,醒了,再摸索着贴到一处,继续亲。他们是藏匿深海视觉退化的鱼类,靠触碰寻觅同类。

    漫长的一夜——

    天际泛起鱼肚白,连笑拍了拍脸颊,他握着把手撑站起身,站稳了,又把陶京拽起来。他拉着他往床边走,边走,边扒衣服,到床边,俩都被扒光了,衣服开了一路。然后,连笑把陶京连人带自己赤条条裹进了厚厚的被子里。

    太困了,他们得先好好睡一觉。

    被窝很暖,是热烘烘的烘干箱。他们赤条条抱着,滚烫地贴靠着,连笑感觉水分在蒸发,他们在重新变得蓬松而干燥。

    他们是棉花小熊玩偶,小熊好,小熊能救,小熊烘干了就又能抱成一组被放在床头。

    临睡前,连笑捧着陶京的脸深深看了他一眼,闭眼前最后又重重亲了人一口,他们还能亲,还能抱,还能躺在一块睡个好觉。

    只要他们都在,就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连笑有这个信心。

    第61章 戒指

    好踏实的一觉。

    醒来时太阳仍挂在地平线,不过睡前是朝阳,醒后是落日。连笑艰难地半睁开眼,眼皮是肿的,哭了一整晚的后遗症,他懒懒翻了个身,忽然意识到怀里是空的,连笑猛地坐起身,又在盯到坐在窗边的陶京的下一秒摔回床里。

    头也痛得快炸掉。

    他一边躺在陶京大腿上任人给他揉太阳穴,一边拿陶京提前备好的冰袋敷眼睛。连笑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好——饿——

    暂时尝不到味道,食物塞进嘴里与其说是品尝,不如说是求生。吃得太快,肚子倒是饱了,但脑子暂时还不知道,他又饥又饱靠着陶京发呆。

    连笑得缓缓,他可能真的有点低血糖。

    一面给连笑揉太阳穴,陶京一面心情微妙,连笑二十二了,和,陶京刚遇到连笑时他自己的岁数差不多,可,连笑好像和四年前也没多大区别——是他陶京把人养得太差了吗?——陶京偷偷卡了下连笑的两腮肉,十八岁时,连笑好像也这样,细微的挫败,陶京歪着头,是在思考,他俩睡了,第一次,莫名其妙,谁也没预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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