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路之卒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先下手为强?
「我早就查清楚了,你就老老实实……」
赵管事话音未落,大厅中央的李小渔动了。
经脉之内「浊火吞息法」全力运转,只是这次吞噬的却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纳灵诀》中没有斗法手段?
没关系,匕首一样能杀人。
李小渔单薄佝偻的身躯轰然炸开一股腥臭血气,袖中一柄生锈短匕悄悄滑入手中,向死而生,直刺主座。
寒芒先至,杀气骤现。
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就算你心存死志也是没用的。
面对袭来的锋芒,赵管事不慌不忙,盘着玉核桃的右手屈指一弹。
指尖微动,灵力催动之下。
周遭那四道早就布置好的阵旗顿时催出一道道暗青色的锁链,牢牢缠住了李小渔的双腿与握匕的右臂。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匕首顶端堪堪停在赵管事眉心半尺之外。
但是……
「观息术」给爷冲!!!
灵力运转之下,气机交感,虚实立现。
没有深不可测的天堑,顺着那秘术观望来的灵气波动,虚浮而孱弱。
炼气二层?!
李小渔差点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老狗,你居然只有炼气二层?」
原来,这高高在上,将他们视如草芥的药园管事,真实的修为,竟与他这几日强吸而来的境界一模一样!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输了大不了把命给你,但你输了……
高高在上的修士老爷敢和我这个区区杂役搏命吗?
李小渔不再犹豫,《纳灵诀》中的「浊火吞息法」以平日里的百倍速度运转。
玉石俱焚的后果就是他本就不多的寿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燃烧,蒸发。
70年,50年,20年……直到最后定格在了三个月。
但燃烧寿命的同时,换来的却是那「浊火吞息法」最大程度的运转。
那原本死死束缚他的暗青色锁链,在源源不断的腥臭血气烧灼之下,终于,轰得破碎开来。
或许,这就是他离脱离这魔宗最近的一次。
匹夫一怒,亦能血溅五步。
李小渔再度递出那柄匕首,将仅剩的血气尽数压在刀尖,一泓残血惊寒芒。
「嗤。」
寒芒成功的撕开了赵掌事的护体灵光,虽然一剑封喉未果,却也在赵管事的侧颈上生生犁出了一道血痕。
只可惜在修士斗法的各类情况中,修为从来不是决定生死的唯一筹码。
法宝,阵法,甚至智慧,谋划……都能在其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更别提一方早就做足了准备。
面对这颈侧见血的杀招,赵管事连太师椅都未曾起身。
他抬手随意抹去血迹,看着拼死挣扎的李小渔,只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井底之蛙,也敢言勇。」
周遭锁链再度围剿了上来,虽然很快又被李小渔挣脱,却也成功拖延了他一息时间。
有时候修士之间的斗法,一息便能决定胜负。
赵掌事左手随意一翻,一枚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锥,已然扣在指间。
乌光吞吐之际,连周遭沸腾的血气都被冻得隐隐凝滞。
「你吃几天人,修来几分取巧修为,便自以为能胜过老夫?你以为老夫能坐稳这管事之位,靠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屈指微弹。
一抹乌光裂空而过,无声无息。
「噗嗤——」
是那枚黑色冰锥,这不知名法宝的速度远远超出李小渔的想像,洞悉之间便穿透了他的胸膛。
消耗寿命挣来的血气瞬间溃散千里,李小渔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去,心口处是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死气伴着寒霜,正疯狂冻结着他最后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