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密报揭露师父家老酒今晚开封,小黑嗅出老林深处异香主线升级(1/2)
刘安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紧了手中的粗瓷酒杯。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任何惊慌。
强压下内心的波澜。
他静静地坐在木凳上。
脊背挺得笔直。
目光死死锁定张富贵。
等待下文。
张富贵没有看他。
老兵伸出颤抖的右手。
在油纸包里撕下一大块烧鸡肉。
直接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
连骨头一起咬碎。
发出清脆的声响。
油脂顺着满是胡茬的下巴流淌。
混着浑浊的眼泪。
「五年前。」
张富贵含糊不清地开口。
声音嘶哑。
「腊月二十三。
「」
「过小年。」
「大雪封山。」
「雪积了半尺厚。」
「出门连路都看不清。」
张富贵咽下嘴里的鸡肉。
端起碗灌了一口酒。
烈酒顺着喉咙滚下去。
「三丫发高烧。」
「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赤脚医生看了直摇头。」
「说再不吃消炎药人就废了。」
张富贵抬起头。
看着刘安华。
眼底全是血丝。
「公社卫生院的药太贵。」
「你爹没钱。」
「家里连买半斤盐的钱都没了。」
「全借遍了。」
「没人肯借。」
刘安华安静地听着。
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你爹红着眼睛来找我。」
张富贵继续说。
「他想借我的汉阳造。」
「他说老林外围的猎物都被打光了。」
「只剩下几只野鸡野兔。」
「换不够买药的钱。」
「他要去笋子山。」
张富贵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竹凳发出刺耳的响声。
「去北面。」
「那个从来没人敢去的地方。」
「老一辈的人都说那里是死地。」
「进去就出不来。」
「你没拦他?」
刘安华开口问。
声音冷静。
没有一丝颤音。
「我怎么没拦!」
张富贵突然扯着嗓子吼叫。
他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桌上的酒碗剧烈跳动。
酒水洒了一桌子。
顺着桌腿滴在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当时就该一枪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他还能活!」
张富贵双手捂住脸。
手指深深抠进肉里。
「我没下得去手。」
「他跪在雪地里求我。」
「他抓着我的裤腿。」
「他说三丫快死了。」
「他是当爹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闺女死。」
「他说如果换做是德胜生病。」
「我也会去。」
张富贵放下双手。
眼泪糊了满脸。
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两条沟壑。
「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去。」
「穿着一件破棉袄。」
「棉花都露在外面。」
「背着一把卷了刃的柴刀。」
「带着两个硬邦邦的凉苞谷面饼子。」
「头也没回。」
「消失在风雪里。」
「那天的雪下得真大啊。」
「一转眼脚印就没了。」
刘安华端起酒碗。
一口喝乾。
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拿起酒瓶。
再次倒满。
动作稳定。
没有洒出一滴。
「后来呢?」
刘安华问。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三天后。」
张富贵的声音低了下去。
「雪停了。」
「我带着乾粮去寻他。」
「我顺着风雪盖住的半个脚印找。」
「老林里的雪没到了大腿根。」
「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直走到笋子山边缘。」
「那里有一片沼泽。」
「没有雪。」
「全是黑色的泥水。」
「水面上冒着绿色的气泡。」
「气泡炸开冒出黄烟。」
「周围连一根活着的草都没有。」
「全是枯树干。」
「树皮都烂成了黑泥。」
张富贵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你爹就倒在泥水边上。」
「浑身是血。」
「棉袄烂成了布条。」
「冻成了冰碴子。」
「我跑过去看。」
「他身上的伤口根本不是野猪獠牙挑的。」
「也不是黑熊爪子拍的。」
张富贵死死盯着刘安华的眼睛。
呼吸变得粗重。
「是什么?」
刘安华问。
「是抓痕。」
「细密的抓痕。」
「皮肉全部翻卷开来。」
「骨头露在外面。」
「最邪门的是。」
「伤口是深紫色的。」
「边缘发黑。」
「流出来的血也是黑的。」
「沾在雪地上。」
「连雪都化成了黑水。」
张富贵端起碗喝了一口。
手抖得厉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