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准噶尔——犁庭扫穴!』
吕镹肆俯身,指尖顺着舆图上的墨线划过,指甲在一处山口标记上重重一点:「督师,就剩北侧的果子沟后山小道,尤世禄已经派了杜尔伯特的三百游骑过去,半个时辰前传回消息,已经把山口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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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良玉直起身,抬手按住案上的帅印,清亮嗓音直直传向帅帐之外,「准噶尔孤局已定,哈喇忽剌覆灭在即,传令全军,九日之内,犁庭扫穴,踏平伊犁王城,根除所有反叛根基!」
帐外甲胄摩擦声骤然密集,秦家军八位将领掀帐而入,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吕镹肆指尖摁住伊犁河谷外围防线标记,抬眼看向众人,沉声接话:「林丹汗七万鞑靼铁骑已锁死东西牧道,尤世禄领宁夏铁骑丶杜尔伯特三千骑兵扼守北侧山口,杜文焕率延绥轻骑丶辉特降卒清剿南侧散敌,土尔扈特留守部众已备好粮草接应,我中军主力只需按九日规程推进,便可彻底碾碎准噶尔残部。」
秦良玉迈步走出帐门,夜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目光逐一扫过面前躬身候命的八位将领,抬手从亲兵手中接过第一封军令。
「李信承。」
「末将在!」李信承上前一步,铜质头盔下的脸庞棱角分明。
「你以秦家军副帅丶凉州城守将身份,坐镇后方粮草大营,统筹凉州至前线的军械丶弹药丶粮草转运,收容前线重伤士卒,管控归降部族老弱安置。」秦良玉将军令递到他手中,指尖在印鉴上轻轻一按,「后方若出半分乱象,我拿你是问。」
李信承双手接过军令,将铜质副帅印鉴抵在胸前,沉声道:「末将即刻赶赴后方大营,调度辎重车队昼夜不停赶路,伤兵营帐全数备好,粮草军械按需送抵各营,绝不让前线将士断补给丶缺后援!」
他转身大步离去,靴底碾过帐外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两名亲兵牵着他的战马候在一旁,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后方粮草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秦良玉转头看向荆志进,抬手递出中军令旗:「荆志进,你领中军营,全程贴身传递中军指令,统筹秦家军各营与鞑靼丶杜尔伯特丶辉特各部联军的军情协同。各营战报一律先经你手核验,再转呈本督。」
荆志进躬身接过令旗,脚下一并,朗声应道:「末将遵令!每半时辰梳理一次各路军情,联军协同指令精准传达,各营战况实时上报,绝不耽搁九日战事进程!」
他将令旗插在背后,转身朝着中军营帐跑去。沿途的传令兵见他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行礼,他抬手示意免礼,快步冲进帐内,对着案上的军情沙盘开始标注各路兵马的位置。
秦良玉的目光落在一身粉甲的陈雯萱身上,眉眼间闪过几分旧识默契。她抬手拿起炮营统领令牌,沉声道:「你兼领秦家军火炮营丶左军营,率麾下两部士卒,携所有移动炮车丶重型红夷炮,主攻果子沟天险。首日务必以炮火轰碎石墙隘口,左军营步卒全程护住炮阵,步炮协同不得有半分差错。你我自幼相识,本督信你能拿下首功。」
陈雯萱攥紧炮营统领令牌,指尖轻叩秦良玉甲胄肩头,笑着应声:「督师放心,青梅竹马一场,我绝不会拖后腿!火炮营分三批轮番轰击,左军营盾阵死死护住炮阵两翼,一日之内,必轰开果子沟通道,为大军开路!」
她转身跳上自己的粉色战马,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鞭。炮营的士卒们早已在帐外列队等候,见她过来,纷纷挺直腰板。她勒住马缰,高声道:「火炮营全体集合!检查炮车丶火药丶铁弹,半个时辰后,向果子沟进发!」
士卒们齐声应和,转身奔向各自的炮车。匠人们拿着铜尺和锤子,围着炮车仔细检查,炮手们将火药袋和实心铁弹搬上炮车,用绳索固定好。
站在陈雯萱身侧的牡轲上前一步,手按腰间的千机营与右军营双份印信。秦良玉当即下令:「你兼领千机营丶右军营,主攻赛里木湖环湖隘口。千机营先行潜行,清除隘口暗哨丶斩断守军联络,右军营步卒配合火炮分队列阵湖岸,与陈雯萱部同步发力,同日破险。战场之上,多照应陈雯萱的炮阵侧翼。」
牡轲侧身看向陈雯萱,眼神笃定,对着秦良玉拱手:「末将明白!千机营夜半便潜入隘口周边,暗哨尽数清除,右军营死死牵制湖岸守军,炮阵侧翼由我部死守,定与雯萱同步破掉赛里木湖防线,绝不脱节!」
陈雯萱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牡轲,我在果子沟等你的好消息,可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牡轲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短刃,「你轰开果子沟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拿下赛里木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