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灭藩:擒王定乱,论功封赏』
借着夜色掩护,飞速朝着凉州隘口赶去。
杂乱却有序的蹄声踏碎荒野沉寂,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混着风沙呜咽,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
士卒们全都衔枚疾行,口中咬着备好的木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惊扰敌军。
手中白杆长枪斜挎肩头,枪尖裹着粗布,避免磕碰出声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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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前引路的斥候举着一盏黯淡风灯,灯芯被风沙吹得轻轻晃动。
微光在漫天沙尘里划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痕,每前行百步,斥候便驻足探查四周,唯恐撞上沿途埋伏。
行至西侧山道隘口,两侧山壁陡峭嶙峋,枯藤与乱藤交错丛生。
山道中间仅容两骑并行,地势凶险,正是伏兵截杀的绝佳之地。
前锋斥候猛地勒紧马缰,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低沉嘶鸣。
斥候急忙按住马颈稳住身形,翻身滚落马背,全然不顾膝盖磕在碎石上的剧痛。
他连滚带爬冲到李信承马前,单膝跪地,染尘的甲胄重重磕碰地面,语气满是焦灼:
「副帅!山道两侧密林藏伏兵不下五万人!」
「是鲁王麾下人马,玄色旌旗清晰可见,前后都布下了绊马索丶陷马坑,就等着咱们入套!」
李信承闻声骤然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前蹄腾空刨动,重重落回地面,鼻间喷出阵阵白气。
他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密林,指尖攥紧腰间佩刀,指节绷得青白,眸底掠过一抹冷厉。
身后万名白杆兵瞬间驻足立定,阵型丝毫不乱,没有半分嘈杂声响。
将士们紧握长枪,目光紧锁两侧密林,尽显沙场精锐的沉稳戒备,只待主将一声令下。
「鲁王这酒囊饭袋,倒是急着送死。」
李信承低声冷笑,俯身凑近亲兵,压低嗓音传令,声音轻得唯有近身之人能听清:
「传令全军,前队改作后队,故意放缓脚步,弄出杂乱声响,佯装慌乱后撤,引诱伏兵尽数出山。」
「精锐长枪兵分两队,借枯藤攀上山壁浅坡,绕至后方截断退路,切记稳住身形,勿让碎石滑落暴露踪迹。」
「火铳手隐匿山道入口两侧,褪去防尘布,待伏兵全数入谷,即刻齐射压制,今日便给这老匹夫一场反伏击!」
亲兵领命,悄无声息将军令传遍全军。
白杆兵将士各司其职,前锋士卒故意拖沓脚步,晃动兵器造出纷乱动静,还夹杂着几分假意的慌乱低语。
密林之中,鲁王朱寿镛攥着厚重环首大刀,透过灌木缝隙望见明军仓皇模样,顿时喜不自胜。
他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出隐蔽之处,挥刀嘶吼:
「明军要逃!儿郎们随我冲!斩杀白杆兵,取其首级者,本王重重有赏!一个不留!」
五万藩王私兵蜂拥而出,嘶吼着涌向狭窄山道,人人持刀披甲,气势汹汹。
这群乌合之众只顾冲锋,全然没察觉两侧山坡之上,白杆兵早已悄然就位,静静锁定谷中动静。
待大半叛军涌入山道腹地,前后退路尽数封死,李信承挥刀怒喝一声,声响震彻山谷:
「动手!」
山道两侧火铳轰然齐鸣,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得山野轰鸣。
铅弹如暴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叛军应声倒地,血肉飞溅,凄厉惨叫瞬间四起。
山坡之上,埋伏的白杆兵居高临下,长枪齐刺,直捣叛军后背要害。
叛军前后受敌,方寸大乱,狭窄山道根本无从施展兵力。
前排士卒想退,后排人马还在往前冲撞,自相践踏者数不胜数。
哀嚎声丶兵器碰撞声丶怒骂声交织在一起,血腥气顺着风沙弥漫四野。
鲁王朱寿镛挥刀斩杀两名逃兵,红着眼嘶吼弹压乱局,却根本无力回天。
眼见麾下兵马死伤惨重,他心慌意乱,调转马头想要突围逃命。
李信承早已率精锐顺着山坡俯冲而下,长刀裹挟凛冽寒气,直劈鲁王脖颈。
鲁王慌忙举刀格挡,两刃相撞,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