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进阶的噬字文术
入口的石门是向外开的，这道石门是向内封的。
「看来是单行道！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了。」
陈灼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的穹顶上嵌着几颗尚未完全熄灭的夜光石。
夜光石发出极淡的幽蓝色微光，勉强能照亮室内。
四壁空空，没有他想像中的刻石丶手稿丶文器，只有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台上放着一卷竹简。
陈灼走上前去，没有急着伸手去拿。
他先用空间感知将竹简连同石台一并扫描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禁制或陷阱后，才将竹简拿起来。
竹简触手温润，竹片呈淡金色，质地如玉，与他在天竹林中见过的天竹如出一辙。
竹片之间的编绳已经腐朽，轻轻一碰便化为齑粉。
但竹片本身保存得极为完好，表面密布着天然形成的微缩符文纹路，在文气感知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在石台边坐下，就着穹顶幽蓝的微光，展开了竹简。
竹简上的文字是用一种极为古老的刻法直接刻在竹片上的。
笔锋古拙，与他从王家密室中得到的「噬」字刻石上的刻痕风格完全一致。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甚至没有标题。
开篇第一句话是：「余尝闻上古有噬天之法，惜乎失传已久。余穷毕生之力，欲复其原貌，然所得不过十一。录于此简，以待来者。」
接下来是一大段极为详尽的文术推演记录。
记录者将「噬」字的法则结构分解为七个层次。
每一层都附有大量的实操心得，包括文气注入的速率控制丶吞噬目标的选择标准丶不同材质对吞噬效果的影响丶以及在何种条件下精气的消耗与收益能达到最优比例。
陈灼读到中途便意识到，这份记录的深度远远超过了王家历代研究手稿的总和。
王家的手稿再详细，终究是在外围摸索。
他们不知道精噬的门槛在哪里，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反覆试错。
而这份竹简的作者，已经将精噬的路径拆解得清清楚楚。
就像一个人已经爬到了山顶，回过头来给你画了一张详尽的地图，告诉你每一段路该怎么走丶哪里有坑丶哪里需要手脚并用。
陈灼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精噬之要，在节制二字。粗噬者，以量取胜，不计消耗；精噬者，以质为先，步步为营。」
譬如以噬字施加于一块拳头大小的源石，粗噬之法，一口吞之，虽可得其力，然精气消耗巨大，得不偿失。
精噬之法，则分七次逐步剥离：第一次只剥其表皮，感应其内质；第二次沿纹理深入一层，试探其能量分布；第三次方才触及核心边缘，此时需以文气包裹噬字，减缓吞噬速度，使能量缓缓流出而非倾泻而出。」
「余尝试此法于各类矿物之上，发现不同材质所需之分次次数各不相同。
墨晶铁需五次，赤铜魄需九次，源石精核则需至少十一次。
分次越多，每次消耗越小，最终总收益越高。
但分次亦不可过细，过细则文术运转过于频繁，反而增加文气负担。
最佳分次数量，当视目标能量密度与自身文气恢复速率而定，各有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余尝以此法吞噬一头兽级巅峰妖魔之核心。
初时不敢冒进，分二十次逐步剥离，耗时虽长，然消耗极低，完成后不仅未觉疲惫，反觉周身气血充盈，文气运转较平时快了三成。
自此方知精噬之妙，不在吞噬本身，而在以有限之精气撬动更大之收益。
粗噬是以力胜，精噬是以巧胜，二者境界高下立判。」
「然精噬亦有极限。若目标能量密度过高，如举人级别之物。
则精噬亦难以为继，需配合后续消丶融丶化丶归四字，形成完整循环，方可真正无损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