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太初古矿
北海之上，风平浪静，唯有浩渺波涛与那孤耸入云的不灭峰见证方才的滔天劫威。
三座鬼仙栖居的神峰废墟已成齑粉，被凌衍最后一脚踏入深海之下的极深处，只余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巨坑，坑内残余的雷光如电蛇般明灭闪烁，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那是鬼道生灵最为惧怕的雷霆，这等强悍的雷霆汇聚在此，加上融入了凌衍个人的前世仙道剑意之力，就算是那三尊鬼仙回归，也无法再继续待在这里修行。
海面上，无数闻讯而至的生灵早已退至亿万里之外，远远观望着那道静静矗立在巨坑边缘的身影，大气不敢喘。
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丶震撼与无法理解的困惑。
「连渡两劫……遁一境后期……可那气息，怕是寻常至尊都难以望其项背！」
「无愧于仙王之名，我等人道凡人，当真无法想像出踏足过仙道领域的生灵究竟有多强悍！」
窃窃私语在海风中飘散，却无人敢靠近分毫。
凌衍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气，已将那片空间化为绝地，丝丝缕缕的剑意弥漫，割裂着虚空，连周围逸散的时空道则都难以靠近半分。
他并未理会远处的窥视，心神完全沉入己身。
两片剑草叶影静静悬浮，第一叶凝实璀璨，剑意圆满无暇，犹如万古不磨的青色仙金铸就。
第二叶则稍显虚淡，虽已成型，叶片轮廓清晰，脉络间流淌着比第一叶更为深邃丶更为玄奥的大道符文。
而，就在这片新成剑叶的末端，靠近叶柄之处，有一处极其细微丶几乎难以察觉的「空」。
非是破损，亦非黯淡，而是一种……「未竟」。
仿佛一轮明月将圆未圆时，那最后一线无法填补的弧光，又似一篇绝世经文，写到最精妙处，偏偏遗落了一个承上启下丶画龙点睛的关键符文。
这点瑕疵，让第二叶剑身无法与第一叶形成完美的阴阳轮转丶生生不息之势，本源之力的流转在抵达此处时，总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与折损。
对于追求极致丶欲以本源剑道超脱的凌衍而言，这无异于道基上一粒碍眼的尘埃，一处可能在未来引发大道崩塌的蚁穴。
离开不灭峰，凌衍朝着无量天一处古地遁去，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一颗域外大星辰，被人以大法力炼制，扔出浩瀚大陆之外，沉浮在无尽苍穹。
然而那处古地，足以令任何生灵畏惧。
就算是九天的一些长生世家至尊，也对那处古地中的古矿忌惮不已。
无他，那是一处蕴含无上至宝的古地，亦是一处无上绝地。
修为越高的修士进入其中，遭遇不测的风险更高。
更有传言，那里会涌出诡异的黑血，连至尊亦可吞没！
九天之中，关于太初古矿的传言很多，一个比一个吓人。
凌衍很清楚，太初古矿的真面目实际上足以令真仙胆寒。
那里，疑似有一条古路，会有无上生灵回归。
若是他所猜测的不错，那里极有可能有一位去往界海的无上生灵留下了回归烙印，待界海大乱时，便可藉助那烙印回归。
「要成至尊，需要历经劫难，让自身不断蜕变。」凌衍屹立在太初古矿的入口，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之修为抵达遁一境后期，战力比肩极道至尊，手持一道前世剑意，就算是真仙也难伤他，而在这太初古矿中，竟然存在让他嗅到危险的生灵，当真不简单。
「不愧是两大天帝都挖过矿的地方。」
他化作一道神虹，横渡星空，掠进太初古矿内。
一处尸骸古地。
凌衍独立于无尽骸骨之间，脚下是皑皑白骨铺就的荒原。
这些骸骨大如山岳，小的亦有数十丈高，骨骼上残留的纹路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真龙族的龙骨蜿蜒如山脉，凤凰族的翅骨散落如赤玉珊瑚，更有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混沌族丶时空兽族的遗骸，骸骨上流淌着即便历经万古亦未完全消散的微弱道韵。
「有多少种族，就连仙古纪元都不曾出现过。」
凌衍缓步前行，脚步踏在骨上发出沉闷回响。
他神念扫过，发现这些骸骨死亡间隔时间绝对横跨两个纪元以上，最近的不过数万年，最久远的则连骸骨本身都近乎道化，仅余一丝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