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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堑长一智。
代价是把无辜的人当耗材,像粉笔在黑板上狠划,在尖叫里化为齑粉。
那个人头发湿亮,衣服也淋透了,被捉弄得很惨,遇见他,第一件事是掖好袖子。
为了遮掩手腕的瘢痕。
一道一道。
他从周从身边走过,避开不可说的恋慕。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周从在原地站了很久。
有阵子没回画室,板凳上落了灰,他没有管,直接坐下,一下就很伤心。
喜欢他应当是天底下最急于销毁的事。
周从视线没有焦点,茫然落在画板上。离开时太匆忙,上头空夹了张白纸,他将它轻轻抽出。
忽而他怔住了,不可自控发起抖来。
白纸下,硕大的刀刻的字占据了整面画板,仿佛两口张到最开的嘴巴,狰狞大叫着“去死!”
所以其实是有话要说的。
他被这两个字生吞了。
周从在白纸外,好似还很纯洁,是清白的,白纸下,他是元凶,怎么不该死呢。
别人恨他,他恨自己,怎么不该死。
周从呼吸凝滞,好半天才大口喘息,不觉脸上湿透了。
眼泪滴进颜料里,会画出更为甘美的东西吗?周从在一瞬尝到成长的滋味,悔恨的滋味。
他把白色素描纸揉得软烂,那是置身事外的他自己。
他把自己丢进垃圾桶。
就是说啊,爹想治你法子太多了。
崔明光在他面前丢过丑,两人也算捏着彼此的小辫,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没有当面质问,而是略带施恩,表示,做这些是为你好,我宽宏大量,下不为例。
与此同时毁掉你周边的生态。
你是孩子,怎么不怕。
他翻个手,就能叫你的小世界动荡不堪。
画室里没人和周从说话了,只有章雯,她粗神经,没事儿人一样和他说笑。
周从从未觉得自己悲惨。
很快那位同学转学,离开了于他而言是噩梦的区域,终于可以再次前进了。
……真的可以吗?
周从不知道。
这个世界太多人走来走去,有人跑,有人飞,有人在游,有人原地打转。人生是旷野,也会画地为牢。
他太钻牛角尖了,总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错了,罚的却不是他?是因为崔明光知道这样也能摧毁他吗?好,那好,他知道错了,他错得很,可是猫呢?
他至今也不后悔自己挥出的每一拳。
可为什么变这样。
他总在问为什么。
周从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朝着阴影下坠,不知道尽头是什么。
住在压抑的豪宅,他在里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睡觉。
有时周从觉得自己是滚轮里飞跑的仓鼠,崔明光在笼子外欣赏他没完没了的挣扎。
偶尔和霜叶以及陈素枝电话,是他较为轻松的时刻。霜叶在电话里声音哑哑的,说她很好,说他们很快会再见。
周从等在这里,也只是为了那个时刻而已。
没有等到。
霜叶的病总算查出来,是一种罕见病,不会死,但要去美国用最新的特效药,估计要一直用下去。
陈素枝动了移民的心。
有一阵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