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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涟清哪敢做声,只胡乱点头敷衍,打算一回岛便将乔韵接来养伤,绝不能让消息传到外域来。
交代过这些后,摩昆叹气:“往日我总觉着有父亲拘着,许多事不由心。圣火节后我便要接掌赤炎教了,往日不能做的事,如今若是想做,都能去做了,可我却不敢想了,此时才知父亲为我考虑了多少。”他二人本是一般的年岁,此时阴差阳错隔了十余年,烦忧之事已不尽相同,池涟清听摩昆讲着掌教的事,心里头也念起自己的父亲来,池岛主虽总是管束他,却也是真心疼他,他在这四境里转了一大圈,见到了许多自己将来要相识的人,却不知父亲究竟如何,倒真诚心起来,要去拜一拜金狐请罪,也好早日归去。
用过吃食之后,已是夜幕降临,摩昆带着池涟清出了房去神殿方向,他取了披风来,二人穿上后在沙漠漫步而行。
此时夜深,抬头时透过繁复的枝丫可见夜空中点点繁星,低头时树冠将夜色切成小块,落到人的脚下,不论是往前还是往后看,似乎都是望不到尽头的沙漠与夜色,夜风呼啸而过,听着倒像是枯木在叹息。
这风声中夹杂着铃铛碎响,听着时远时近,池涟清忍不住问:“哪里的铃声。”摩昆将手腕从披风中露出,那声响便清脆起来,原来是他腕上戴了一圈细细的金铃,摩昆笑道:“此物伴我多年,如今用不上了,倒也不舍得扔。”
池涟清握了他手腕轻晃,听着铃响,心里头嫌摩昆幼稚:“这是你阿爹怕寻不着你,才要你戴在身上的吗?”摩昆倒不知铃铛还能作此用处:“怎么,你阿爹给你戴过铃铛不成?”
“那倒没有。”池涟清摇头,“倒是我养过一只狗儿,它满岛乱窜,我时常寻不着他,后来游叔叔给它戴了一只牛眼大的铜铃,老远便能听到声响,一下子就能寻着了。”摩昆便指着他骂:“好哇,你竟将我比作狗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人追追赶赶,池涟清虽轻功高超,在此处到底不如摩昆熟悉,终还是被人按在枝干上讨饶,摩昆在他腰间好一阵挠痒,惹得池涟清又笑又叫,后又被握住阳根,更是跑不掉了。
这时摩昆已将金铃从腕上褪下,他将那串金铃比着池涟清胯下,笑道:“你如今的长短倒还不如我这铃了,若是塞进去还得落出来一截。”池涟清实在想不到这铃还能塞到哪处去,直到摩昆按着铃铛在他阳物孔眼处使力,他才有些明白过来,一脚将人踹开,挽起袖子追着摩昆打骂,从袖里掏出唤生铃当作暗器,砸得摩昆连连讨饶。
恰逢此时唤生铃响,虽只有几枚,却依然扰得周遭魂魄不安,更是惊动了神殿中供奉的金狐,金狐在北海之下栖息多年,对这声响很是熟悉,乍一听闻还以为又回到了奈何桥畔,睁眼一瞧,见又是池涟清这货惹出来的动静,便发起怒来。
金狐在此处受人供奉,神力非比寻常,这一怒之下枯木湖顿时雷电交加,风沙四起,狂风将池涟清卷进风眼之中,一阵晕头转向过后,池涟清便回到了仙镯岛,自半空中被扔进了海里,他好容易爬上岸来,吐着嘴里的黄沙与海水,浑身狼狈不堪,池岛主得了消息连忙赶过来,父子二人一个委屈一个心疼,倒是把责罚的事都给忘了。
再看眼前的池涟清还是乖巧懂事的年龄,池岛主更是抑不住自己的怜爱之情,池涟清要什么他便应什么,一会儿功夫已答应他即刻将乔韵接回来养伤,又派了人去把落雨生与秦罗请来玩乐,开了库房让池涟清胡乱点了一堆物事送去归墟城,最后还咬牙应了,要游云风带着人手,去风崖关将陆先谙救出来。
池涟清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去,池岛主见他睡得香甜,也只能叹气认了,心中却是有些纳闷,往日他这孽子生怕被几位夫人给圈住了,过上几个月便闹着要与人和离。他常教训池涟清说,虽不能一心一意待人,但也得有始有终,不可始乱终弃,可池涟清怎么也不听,这次受了一遭罪回来,倒是转了个性子,也算是他教导有方了。
这一场闹剧过后,龙魂与金狐都消了气,池涟清自然也寻回了记忆与身体,他回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又唤了侍从来问,才知不日那几位妻室将齐聚仙镯岛,连陆先谙那愣货也已被救了出来,怕是要来找他算账了。池涟清深觉走投无路,连游龙扇都顾不上收拾,随便上了艘船便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