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今是昨非(三)(1/2)
萧芷柔此言一出,群疑满腹的唐阿富登时眼神一变,面如死灰。
「阿富,为师……」
「师父!」
未等萧芷柔解释缘由,唐阿富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眼悲切地望着神思复杂的萧芷柔,急声道:「是不是徒儿做过什麽错事?是不是徒儿说过什麽不该说的话?是不是……」
言至于此,唐阿富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柳寻衣答应替我报灭门之仇,此事惹得师父不高兴,所以要将我逐出师门……」
「一派胡言!阿富,难道在你心里为师真的如此自私?只顾自己儿子的安危,不顾你的血海深仇?」见唐阿富不停地胡思乱猜,情绪愈发激动,萧芷柔黛眉微蹙,沉声喝止,「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此事与你丶与寻衣皆无关系,是为师自己的主意。其实,为师让你离开绝情谷并非将你逐出师门,而是……对你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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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安排?」唐阿富一怔,将信将疑道,「师父当真不是将我逐出师门?」
「为师何时骗过你?」
「那……师父对我有何安排?」
「你先站起来……」
「不!」唐阿富毅然决然地推开萧芷柔的手,固执道,「师父不说清楚,徒儿宁肯跪死在这里!」
「这……」
深知唐阿富性情执拗,萧芷柔的口中发出一道满含无奈的叹息,从而话锋一转:「我且问你,刚才在内庭寻衣极力斡旋,让我们和谢玄化解矛盾。此事……你作何感想?」
「此事与徒儿离开绝情谷何干?」唐阿富一脸茫然,俨然不懂萧芷柔的用意。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似乎听出萧芷柔语气中的不耐,唐阿富不敢再狡辩,思忖片刻,直言作答,「徒儿以为……此事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站在柳寻衣的立场……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当然不希望绝情谷和贤王府闹得水火不容,令自己左右为难。」
「正因为我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才答应与贤王府重修和睦。」萧芷柔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师父对柳寻衣舔犊情深,为照顾他的感受不惜对谢玄一再忍让,此事……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谢玄的诚意好像远不及师父万分之一。他非但暗藏私心,巧言令色,而且有得寸进尺之嫌。」
「得寸进尺?」萧芷柔目不斜视地盯着侃侃而谈的唐阿富,「何以见得?」
「只凭他未与任何人商量,更未经任何人同意,便自作主张称呼柳寻衣为……『少贤王』。虽然只是一个称谓,却足以窥见一斑。」唐阿富轻蔑道,「什麽是『少贤王』?又从哪儿冒出这样一个名头?此前从未有人提起,谢玄却若无其事地扣在柳寻衣的头上,好像一切顺理成章。其用心……显而易见。」
萧芷柔的眼中精光涌现,凝声追问:「他是何用心?」
「少贤王,顾名思义与北贤王一脉相承。谢玄为柳寻衣冠以『少贤王』之名,天下人自然而然将他视作北贤王的传人,视贤王府为其正根。如此一来,虽然柳寻衣没有亲口允诺继承洛天瑾的衣钵,但事实上……他与洛天瑾丶贤王府已然融合为一,不可分割。换言之,从今往后柳寻衣就是贤王府,贤王府就是柳寻衣。无论他承不承认,二者皆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这……正是谢玄千方百计想要达到的目的。至于绝情谷和湘西腾族……恕我直言,恐怕在谢玄的心里,他早已将我们两家……也许不止我们,更有龙象山丶三义帮丶河西秦氏等等与柳寻衣有着千丝万缕的门派世家,统统被他视为贤王府的囊中物丶盘中餐。无论我们的底蕴多麽深厚丶实力多麽强大丶人脉多麽复杂丶势力多麽盘错,只要不和柳寻衣划清界限,只要受他牵制,迟早都会沦为贤王府的『附庸』。」
「说得好!」萧芷柔毫不避讳地对唐阿富大赞溢美之词,「你年纪轻轻却能见微知着,洞悉全局,看破谢玄的真正用心,为师深感欣慰。」
「窃以为……这也是谢玄与我们妥协,非但不计前嫌,反而主动示弱的原因。」唐阿富宠辱不惊,继续说道,「正因如此,谢玄才敢对陆庭湘丶左弘轩和妙安的攀交视若无睹,毫不避讳地与他们装腔作势。归根到底,是因为他有充足的底气,有一群绝对可靠的『亲戚』为贤王府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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