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岁月白头,相守如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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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很多年。

    归墟的太阳,升起又落下无数次。

    北辰的光芒,旋转了无数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

    归宗树上的叶子,越来越多。

    五千片,六千片,七千片。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故事。

    那些新来的人,已经变成了旧人。

    那些旧人,又迎来了更新的来的人。

    一代一代。

    生生不息。

    星来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老了。

    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背微微佝偻,走路需要拄着拐杖。

    但她还站着。

    还捧着那盏灯。

    还站在祭坛前。

    每一天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

    每一天傍晚,北辰亮起的时候。

    她都在那里。

    守着灯。

    望着树。

    等着下一个花开。

    北辰也老了。

    他也站在她身边。

    头发也白了,脸上也有了皱纹。

    背也微微佝偻,走路也需要拄着拐杖。

    但他还站着。

    还陪着她。

    每一天。

    从不缺席。

    他们并肩站着。

    望着那株归宗树。

    望着那些叶子。

    望着那些刻在叶子上的名字。

    星来忽然开口。

    「北辰。」

    北辰转头看她。

    「嗯?」

    星来没有看他。

    她只是望着那些叶子。

    「你说,下一个花开,会是什麽时候?」

    北辰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但俺们会等的。」

    「一起等。」

    星来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北辰也笑了。

    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远处,菜地边。

    陈大壮已经不在了。

    他走的那天,还蹲在地头看菜苗。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再也没有醒来。

    他儿子陈石头,也已经很老了。

    头发全白,背佝偻着。

    但他还蹲在地头。

    看着他爹种下的那些菜。

    他身边,蹲着一个年轻人。

    是他的孙子。

    叫陈念生。

    念念不忘的念,生生不息的生。

    陈念生也学着太爷爷的样子,蹲在地头,看那些菜苗。

    「爷爷,」他问,「太爷爷种这些菜,种了多少年?」

    陈石头想了想。

    「三万年了。」他说。

    陈念生愣住了。

    三万年?

    陈石头点头。

    「三万年。」他说。

    「你太爷爷,守了三万年。」

    「等到了花开。」

    「等到了俺们。」

    「等到了这些人来。」

    陈念生望着那些菜苗。

    望着那些嫩嫩的丶绿得发亮的叶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守下去。

    守这片地。

    守这些菜。

    守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爷爷,」他说,「俺也会守的。」

    陈石头转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孙子。

    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爹一模一样。

    「好。」他说。

    井边。

    阿慈已经不在了。

    她走的那天,还在打水。

    打着打着,就靠在井沿上,睡着了。

    再也没有醒来。

    她女儿,还是七八岁的模样。

    永远七八岁。

    永远长不大。

    但她还站在井边。

    还提着水桶。

    还等着那些孩子来打水。

    那些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

    当年那些孩子,已经变成了老人。

    他们的孩子,又来了。

    一代一代。

    阿慈的女儿,永远站在那里。

    等着他们。

    「姑姑,」有孩子问,「您怎麽一直在这里?」

    阿慈的女儿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和她娘当年一模一样。

    「俺等你们。」她说。

    「等你们来打水。」

    「等你们长大。」

    「等你们的孩子来。」

    孩子不懂。

    但她记住了。

    每天清晨,都要来井边。

    打水。

    看姑姑笑。

    天枢峰顶。

    陈二狗已经不在了。

    他走的那天,还站在那个「归」字面前。

    望着那道光。

    站着站着,就靠着拐杖,睡着了。

    再也没有醒来。

    他身边,陈念还站在那里。

    陈念已经很老了。

    老得头发全白,背佝偻着。

    但他还站着。

    望着那个「归」字。

    望着那道光。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是他的重孙子。

    叫陈归来。

    归来的归,来的来。

    陈归来也望着那个字。

    「太爷爷,」他问,「这个字,您看了多少年了?」

    陈念想了想。

    「三百年了。」他说。

    陈归来愣住了。

    三百年?

    陈念点头。

    「三百年。」他说。

    「俺太爷爷看了三百年。」

    「俺看了三百年。」

    「现在轮到你了。」

    陈归来望着那个字。

    望着那金色的笔画。

    望着那道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看下去。

    看三百年。

    看三万年。

    看到花开的那一天。

    「太爷爷,」他说,「俺会看的。」

    陈念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太爷爷一模一样。

    「好。」他说。

    禁地碑前。

    星瑶已经不在了。

    她走的那天,还站在碑前,教孩子们认字。

    教着教着,就靠在碑上,睡着了。

    再也没有醒来。

    她身边,星瑶大祭司和周渊,早就走了。

    但他们留下的那缕光,还在。

    在星瑶无名指上那缕银丝里。

    那缕银丝,传给了新一代的守碑人。

    是一个年轻姑娘。

    叫星念。

    怀念的念。

    星念站在碑前,教孩子们认字。

    孩子们围成一圈,坐在草地上。

    星念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这个字,念『归』。」她说。

    孩子们跟着念。

    「归——」

    「这个字,念『家』。」

    「家——」

    「这个字,念『等』。」

    「等——」

    有个孩子举手。

    「星念姐姐,为什麽每天都学这些字?」

    星念笑了。

    「因为这几个字,」她说,「是俺们最熟悉的。」

    「是俺们等了三万七千年,才学会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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