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凡之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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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久在府内安静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搭理他。

    断足膏每日两次,热敷丶换药丶封布,婢女们照着主母吩咐,不敢懈怠。

    药力渗入血肉时,像温热的潮水一点点漫上膝间空落落的痛处,虽无法把缺失的筋骨补回来,却能让他从连坐起都困难变成勉强可扶墙而立。

    能站,和能走,仍是两回事。

    陆府上下对这位大公子的态度,也跟那药一样,温吞丶克制丶却隔着一层薄薄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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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久原本存在感就不强,偷学之事后更如此。

    下人们见着他便低头绕开,连走路都尽量不发出声响,唯恐与他扯上关系,触了老爷的眉头。

    陆久倒也乐得清净。

    自己正在琢磨自己的新手礼包武学。

    焚如要术!

    纯阳武学,走的是最霸道丶最不讲情面的路子。

    寻常内功讲究中正平和,气走经络,贵在绵长。

    可焚如要术完全不同,像一团被封在丹田里的火,呼吸之间便要烧出声响来。

    他第一次运转时,就差点以为自己吞了炭。

    灼热从腹内升起,沿着经脉缓缓爬行,所过之处像被热铁烫过一样发麻,连指尖都微微发胀。

    空气似乎都变干了,鼻息带着燥,喉咙像塞着火星。

    这心法……太极端了。

    陆久盘坐在榻上,背脊挺直,掌心轻放膝上,指节却不自觉收紧。

    他不敢贪快,只能一遍遍按着要术的法门将热意引导丶分流,宁愿慢,也不敢让那股火失控。

    核心,是焚。

    陆久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膝间被废,气血运行本就不畅,再练这种纯阳霸道的功法,稍有差池,轻则经脉灼伤,重则走火入魔。

    于是他每一次运转都极谨慎,先以断足膏的药力温润伤处,再以缓慢吐纳稳定心神,最后才一点点牵引那团火意。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屋内药香正浓。

    陆久正闭目运功,忽听婢女在门外轻声提醒,像生怕惊扰了什麽:「主母来了。」

    他心念一收,热意缓缓沉回丹田,掌心却仍残留微烫。

    睁开眼,目光平静,甚至比从前更沉稳几分。

    门帘被掀起。

    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缓缓进屋,发髻高挽,簪钗精致,步子不快却带着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陆府主母,吴氏。

    看起来只有三十上下,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华贵,雍容感觉。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久腿上,停了半息,眉头微皱,似是不喜这血肉之事,也似是单纯嫌麻烦。

    「大郎身体如何了?」

    陆久垂目,保持礼数:「托主母照顾,一切安好。」

    吴氏走近两步,声音依旧平,却透着冷意:「安好?你倒是敢说。前些时候,你同管事说那些话,也太孟浪了。」

    「老爷如今还在气头上。你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传到他耳朵里,就不是再废一次双足那麽简单。」

    陆久没接话。

    他太清楚吴氏的立场。

    她是陆府主母,家里发生这种事,外头流言滚得满城都是,她必须做个样子,必须把照拂摆在明面上,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至于她心里究竟怎麽看陆久……恐怕既无深恨,也无深情。

    中立。

    不敌对,不亲热。

    可正因为中立,她才更厌烦麻烦。

    吴氏见他不答,眉头皱得更深,语气明显冷了一分:「你可知你那句浑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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