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早就是半个以绪塔尔人了(2/2)
瑞兹这种直面世界符文精神侵蚀丶虚空腐化丶恶魔蛊惑的存在尚且会意志动摇，再去要求这些育恩塔尔们绝对理性丶毫无感性，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想着，塔林的话锋随之一转：「或许有人会说，即便我知晓了这份智慧又能如何？我终究只是个外人，无法理解元初公理的真髓。」
「曾经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只将自己视作一个旅行者。直到奇亚娜跟我讲述以绪塔尔的故事————从遥远的大西迁开始，以绪塔尔的先祖登上了这片大陆。他们涉过冰凉的河水，与库莽古丛林的猛兽搏斗，毕路蓝缕，以启山林。他们用智慧与毅力，向世人证明人类的不屈，向真正的神只证明，无论再怎样的灾难，也无法战胜他们内心的决意。」
「上古的领主斯卡纳为之动容，元素开始在人们的耳边低语————这就是我所感受到的以绪塔尔。」
说着，塔林再一次将目光望向奇亚娜，随即朗声说道：「奇亚娜启发了我，让我意识到艾欧尼亚的智慧不应该敝帚自珍，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塔林走到奇亚娜身边，在奇亚娜茫然的表情中，举起了少女的手。
伴随着塔林主动激发，原本已经暗淡失活的原初真理术式重新亮起。
随后，便有生命能量从奇亚娜体内再次喷薄而出。
得益于塔林的主动激发，这一次奇亚娜喷发的生命能量更加明显，也更加持久。
见到这一幕，即便是原本还勉强维系着平静的育恩塔尔们，此刻也骤然瞪大了眼眸，纷纷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奇亚娜。
望着那复杂的丶从未见过的元初公理术式，感受着奇亚娜体内喷薄而出的丶与塔林赠送的治愈药别无二致，但更加强烈的生命能量，以及奇亚娜那激增的生命气息，还有她与周围元素魔力的共鸣————
这是————全新的基础公理？！
虽然塔林还没有通过维达利安的考核，但在场的育恩塔尔又岂是等闲之辈？
别说其他人，就连奇亚娜的小姑法琳，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眸。
是的，塔林和奇亚娜在此之前就说过，他们可能发现了全新的基础公理。
但只是说说而已，与真正意义上的发现，完全是两码事。
就像「911」恐袭一样，时任总统布希早在事发前一个月就得到了详细的简报，却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在四五个月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关于恐袭的预警，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他大大小小收到了四十多次预警。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穿越者，否则换谁来都会遭遇不测，实在是到了「你跺你也麻」的地步。
以绪塔尔的情况亦是如此。
对于任何一个以绪塔尔人而言，育恩王所代表的，从来都不是最高的荣誉。
数千年的文明传承中，以绪塔尔的育恩王数不胜数，但基础公理，却从来只有二十条。
对于任何以绪塔尔人而言，发现全新的基础公理，才是毋庸置疑的丶一个以绪塔尔人的最高荣誉。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丶为了缔造全新的基础公理而撒谎丶故弄玄虚的人，在以绪塔尔的历史中数不胜数。
但无一例外，这些公理即便在理论上能够成型，可真正到了实践的时候，往往也会在育恩塔尔们的审视下败露。
原因无他，元初公理可以说是最接近物质领域的魔法之一，其本身的精密性可以被理性解析，任何想要走捷径的行为都会留下相应的疏漏。
就像岩之公理的能量堆叠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模拟火之公理的扬升，水之公理的暗流能够模拟风之公理的推动一样。
在以绪塔尔数千年的历史中，想要通过这种手段青史留名的人数不胜数。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人太多，所以以绪塔尔人对于出现全新基础公理这件事，也渐渐麻木了。
但即便如此，发现全新的基础公理，对于以绪塔尔人而言，依旧是毋庸置疑的最高荣耀。
其他的？
其他的都是虚的。
而现在————全新的公理，全新的基础公理？！
一位苍老的育恩塔尔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着，如同松树皮般耷拉着的面庞不断抽搐，显然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感受到人们发自内心的震撼，塔林也点了点头，随后朗声说道：「这一公理源自于我所修行的生命之道。」
「虽然奇亚娜王女将我称为导师，但也正是因为奇亚娜王女，我才能够理解何为元初公理，并在王女的帮助下，将生命之道以元初公理的方式呈现出来。」
说着，塔林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在这个过程中，我曾好奇过丶兴奋过丶失望过————甚至直到今天之前，我都在怀疑，两个同样古老而伟大的文明相互碰撞，究竟能否真正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这是可以的！而在探索这个真理的过程中————」
塔林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早就是半个以绪塔尔人了！！」
「而元初公理，毫无疑问拥有着启迪世界丶引导世界的能力！」
「当库莽古密林的风掠过以绪奥肯的巨塔！当元素的低语在藤蔓屏障间回荡！当我们凝视着那些镌刻着元初公理的古老石碑！」
塔林握紧奇亚娜的手，高高举起：「在我们心中涌动的是什么？是荣耀？是坚守？」
「是我们拥有比恕瑞玛帝国更加久远的传承！是那早在第一枚太阳圆盘升起之前，便已屹立在这片原始密林之中的中心巨塔！」
塔林不再克制自己的声音，高声说道：「是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
话语落下，人们酝酿的情绪也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
年轻的学徒们被「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的豪迈所感动，苍老的学者与育恩塔尔们则被全新的基础公理所震撼。
唯独奇亚娜，满脸迷茫。
事到如今，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这件事，已经彻底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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