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前十排名公布!施舍和尊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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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名:莫白。】

    这三个名字出现的瞬间。

    道场内,原本那种被世家子弟用资源和底气强行压制出来的平静。

    被彻底打破。

    前排核心区域。

    几名穿着华丽法袍的世家天骄,原本搭在膝盖上丶极其放松的手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僵硬的收缩。

    楚修。宋青书。莫白。

    这三个名字,在他们那个由灵矿丶商路和联姻构建起来的封闭圈子里。

    极其陌生。

    尤其是莫白。

    莫,这个姓氏。

    在大周仙朝青云府的版图上,无论是那几个把持着三级院核心资源的顶级门阀,还是那些盘踞在各县的地方豪强。

    都没有一家,是姓莫的。

    不是世家,那便只能是寒门。

    「这不可能————」

    一名坐在第三排的世家子弟,下意识地低语出声。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此时落针可闻的道场内,却清晰地钻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楚修和宋青书也就罢了,虽然不是顶尖门阀,但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勉强挂得上边。」

    「但那个莫白————」

    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在道场后方搜寻,最终落在了陈鱼羊身旁那个穿着洗得发白丶袖口起毛边的黑色短打的青年身上。

    「莫这个姓,青云府根本没有排得上号的世家。」

    「一个底层的泥腿子。」

    「他有什么资源去施舍?他拿什么去积攒德行?」

    「难不成,他把沿街讨饭讨来的馊馒头,分给流民吃吗?」

    这番话,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阶级傲慢和认知崩塌后的荒谬感。

    在他们的逻辑里,【德行】是建立在资源之上的奢侈品。

    没有钱,没有米,拿什么去行善?

    靠一张嘴吗?

    然而。

    坐在橙色松针上的蓝才。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此刻的脸色,却极其罕见地沉了下来。

    他没有去附和那种肤浅的质疑。

    蓝才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三个名字。

    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

    这【林渊四雅】的评定逻辑。

    或者说,唐逸尘教习和眼前这个王锤师兄对【德行】的定义。

    与他们世家那套「花钱买名声」的算法。

    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偏差。

    「只剩三个位置了————」

    蓝才的右手拇指,停止了摩挲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的表面,因为拇指极其用力的挤压,传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肺腑中那股莫名的躁动强行压下。

    「无妨。」

    蓝才在心底极其冷硬地告诫自己。

    「我散出去的安家费,我买下的那些薄皮棺材,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论迹不论心。

    「」

    「就算他们的评定标准再刁钻,前三的位置里,也必定有我一席之地。」

    道场中后段。

    陈南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他那张布满横肉丶因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而显得极其粗糙的脸上。

    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坐在自己右侧丶那个总是像影子一样沉默丶穿着黑色短打的青年。

    「莫————莫白师兄?」

    陈南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音。

    他和莫白并不相熟,只是在进入白松院时,因为苏秦的引荐才互相通报了姓名。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跟在苏秦身边的老生。

    但他万万没想到。

    「你————第四名?」

    陈南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半空中极其无措地比划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身打扮————不是也跟我一样,是个散修吗?」

    陈南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他一直以为,这白松院的【德行】任务,就是一场为世家子弟量身定制的炫富游戏。

    但莫白这个听起来毫无背景的名字,以及他身上那件寒酸的短打。

    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铁锤,硬生生地砸碎了这层由金银堆砌起来的阶级壁垒。

    坐在陈南身旁的程天,那张总是堆满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极其锐利地盯着光幕。

    没有世家子弟的盲目自信,也没有陈南那种底层的自卑。

    程天在极其快速地推演。

    「这评定的标准————变了。」

    程天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

    「如果说前四名,考量的是资源的下发和物质层面的善」。

    ,「那么这中间的三名————」

    程天的目光落在莫白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上。

    「考量的,必定是某种不需要耗费资源,但却比资源更加稀缺丶更难做到的东西。」

    面对着陈南的结巴和程天的注视。

    莫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冷硬的脸上,没有因为排名第四而出现任何自得。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常年握刀丶虎口处布满厚厚老茧的手。

    「我什么也没做。」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我只是,把他们当人看。」

    这句话极短。

    却犹如一道极其沉闷的惊雷,在苏秦的耳畔炸响。

    坐在莫白身侧的陈鱼羊。

    那个一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蒲团上的男人。

    此刻极其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他那双总是显得很困倦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说过。」

    陈鱼羊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懒散。

    「唐逸尘那个老家伙,眼光毒得很。」

    「他不要那些表面光鲜的泥塑菩萨。」

    「他要的,是活人。」

    高台之上。

    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暗流涌动。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看着光幕,声音平稳地开始公布这三人的评语。

    「楚修。」

    光幕上,楚修的名字旁边,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乡塾。

    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楚修,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戒尺,教一群衣衫槛褛的泥腿子孩子认字。

    他没有给他们发大米,也没有给他们发铜钱。

    他只是极其耐心地,纠正着一个因为常年干农活而手指变形的孩子,握笔的姿势。

    画面里,那个孩子的眼睛里,没有面对世家老爷时那种磕头如捣蒜的敬畏与恐惧。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丶对于知识和未来的渴望。

    「入学二级院一年。」

    王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逢休沐日,必去下辖最贫苦的乡村,免费教授蒙学。」

    「未曾施舍一文钱财。」

    「却为一百三十七个寒门子弟,点亮了灵根,送入了道院。」

    「同窗评价:安贫乐道,有教无类。」

    「宋青书。」

    画面切换。

    一个穿着普通道袍的青年,站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坊市里。

    他正在和一个摆摊的散修讨价还价。

    他没有因为自己是二级院的学子而强买强卖,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断了一条腿的残疾修士而大发善心多给银子。

    他只是极其认真地丶一文钱一文钱地,在算着那株九品下阶灵草的真实价值。

    最后,交易完成。

    宋青书将几块碎银子极其规矩地递到对方手里。

    那个残疾散修接过银子,看着宋青书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极其深重的丶被当做正常人对待的尊严感。

    「宋青书,散修出身。」

    王锤的声音继续宣读。

    「在二级院坊市交易七百余次。」

    「从未因自身修为欺压低阶修士,亦从未接受过任何带有施舍性质的馈赠。」

    「坚守等价交换之理。」

    「同窗评价:端正严明,不卑不亢。」

    最后。

    王锤的目光,落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莫白】

    光幕上。

    莫白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短打,站在十万大山边缘的一处临时营地里。

    他的身上沾满了妖兽的血迹,手里握着一把崩了口的直刃长刀。

    在他面前。

    是一个因为任务失败丶身负重伤丶正在极其痛苦地咳血的底层散修。

    那个散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极其艰难地向莫白伸出沾满泥土的手。

    乞求着一颗能够救命的回春丹。

    莫白没有给他回春丹。

    他自己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丹药。

    莫白只是极其沉默地走过去。

    他单膝跪在那个满身血污的散修身边。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

    他只是伸出那双同样布满伤痕的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散修那只在半空中绝望抓挠的手。

    他静静地陪着那个散修。

    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画面里,莫白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丶对于生死的敬畏。

    「莫白,进入学院前,是个斩妖人。」

    王锤的声音在宣读这份履历时,极其微弱地停顿了半息。

    「三年内,深入十万大山执行除妖任务一百二十次。」

    「从未抛弃过任何一个重伤的同袍。」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丶甚至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底层散修。」

    「他无法提供救治的资源。」

    「但他提供了,在这吃人的大周仙朝里,最稀缺的东西。」

    王锤的声音极其冷硬,像是在冰面上滑动的石块。

    「尊重。」

    「以及,作为一个修行者,最后的体面。」

    「同窗评价:冷面热心,生死契阔。」

    这三份履历宣读完毕。

    白松院内,陷入了长达二十息的死寂。

    没有嘲讽,没有质疑。

    甚至连那些原本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中间的三名。

    考量的,不是你手里有多少可以施舍的资源。

    考量的,是你是否在心底里,真正把那些如草芥般的底层,当成了和自己一样丶平等的人。

    前四名,是在做慈善,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去换取一种名为「德行」的口碑。

    而楚修丶宋青书丶莫白。

    他们是在践行。

    践行一种在大周仙朝这套森严的等级制度下,几乎快要绝迹的平视。

    陈南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那张粗糙的脸上,肌肉极其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着光幕上莫白的画面。

    眼眶深处,泛起了一股极其酸涩的热意。

    「尊重————」

    陈南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

    他想起自己在十万大山里,像条狗一样为了几株灵草和别人拼命的时候。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看向他的眼神,永远都是嫌恶和鄙夷。

    而在莫白的履历里。

    他看到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握住他们这些泥腿子那沾满血污的手。

    「莫白师兄。」

    陈南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再去结结巴巴地恭喜。

    而是极其郑重地丶以前臂交叠的姿态,向坐在身侧的莫白,行了一个大礼。

    「受教了。」

    莫白没有说话。

    他那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极其微小地向右侧偏转了半分,受了这一礼。

    高台之上。

    王锤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再次在虚空中掐出了那个古怪的法诀。

    嗡—

    沉闷的轰鸣声再次在白松院地底响起。

    这一次。

    只有三道极其精纯的青色气流,从白松巨木的根部破土而出。

    但这三道气流的浓郁程度。

    比之前灌注给庄严等四人的,要粘稠了整整一倍!

    气流极其精准地灌入了楚修丶宋青书丶莫白三人的天灵盖中。

    「轰!」

    楚修和宋青书原本停滞在养气一层初期的修为。

    在这股极其庞大且纯粹的木行生机冲刷下。

    没有丝毫阻滞地丶极其顺畅地冲破了中期的壁垒。

    不仅如此。

    他们身下的橙色松针,在接触到气流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

    两人身下的松针,已经从代表着中等悟性加持的橙色。

    蜕变成了。

    代表着高阶悟性加持的。

    明黄色!

    「嘶————」

    道场内响起了一片极其压抑的呼吸声。

    修为提升半层,外加座位品阶的跨级跃迁。

    这种奖励的丰厚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试听生的预期。

    但。

    最令人感到屏息的。

    是坐在苏秦左侧的莫白。

    莫白的底蕴,本就极其深厚。

    他在二级院薪火社的私下授课中,加上自身的生死磨砺,早就已经稳固在了养气一层中期。

    此刻。

    这股比之前浓郁了一倍的青色气流灌入他的体内。

    莫白那双犹如死水般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精芒。

    他体内那股原本就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真元,在青色气流的催化下,如同烈火烹油般剧烈沸腾。

    「咔————咔咔————」

    莫白体内,经脉极其生硬地拓宽丶骨骼发出极其沉闷的重组声。

    十息。

    仅仅十息。

    莫白身上的气息,犹如一头破闸而出的远古凶兽。

    极其狂暴地冲破了养气一层的天花板。

    稳稳地。

    停在了。

    养气二层!

    与此同时。

    他身下那片极其边缘丶代表着最低级悟性加持的赤色松针。

    也在青色气流的冲刷下,彻底褪去了颜色。

    变成了一片极其温润的橙色松针。

    苏秦端坐在那片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莫白的身上。

    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极其迅速地计算着莫白此刻的战力。

    养气二层。

    配上莫白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伐果断,以及薪火社提供的认知。

    在不使用任何八品以上杀伐大术的前提下。

    此刻的莫白,实力也上了一个阶层。

    苏秦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淡的丶甚至称不上是笑容的弧度。

    「恭喜莫师兄。

    99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没有刻意压低姿态的卑微,也没有身居高位的倨傲。

    就像是在陈述一条最朴素的农谚。

    「进入养气二层。」

    「坐上了橙色松针。」

    苏秦的目光直视着莫白那双依旧透着几分冷厉的眼睛。

    「现在。」

    「我们又是相同修为的道友了。」

    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语。

    极其的回应了在进入白松院前,莫白的那句修为论」。

    也将两人之间的关系,重新拉回了那种极其平等的丶纯粹求道者的「惺惺相惜」之中0

    莫白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苏秦那张没有任何嫉妒的脸。

    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松弛了半分。

    他没有说话。

    只是极其郑重地丶以前臂交叠的姿态,向苏秦回了一个平辈之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台之上。

    王锤那双略显木讷的眼睛,看着光幕上仅剩的三个区域。

    他的右手,极其缓慢地。

    再次抬起。

    白松院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

    被彻底冻结。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度漫长的停滞。

    只剩三个位置了。

    前三。

    在【德行】这一项上,究竟要做到何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才能压过世家子弟的慷慨施舍。

    才能压过寒门散修的平视与尊重。

    才能站在这大周仙朝三级院的。

    最顶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王锤依然伫立,他的脸庞似笑非笑,眸光,却越过了那些世家子,那些贫家子...

    停留在了陈鱼羊,苏秦的脸庞上,隐含期待。

    他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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