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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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

    翌日,卯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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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幅内的聚灵阵发出极其微弱的低鸣。

    阵纹边缘的灵石在抽乾了最后一丝杂质后,化为一滩毫无光泽的灰白粉末,簌落在青石砖的缝隙里。

    苏秦睁开眼。

    视线前方,几粒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尘正沿着窗棂透进来的晨光缓慢游动。

    他的胸腔极其平缓地起伏。

    一呼一吸之间,周遭原本略显滞涩的空气,顺着口鼻涌入经脉。

    不再像通脉境时那样需要刻意去搬运气血。

    丹田深处,那股已经完全液化的真元,正以一种极其自洽的节律,在四肢百骸中完成着生生不息的循环。

    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底端静静悬浮。

    【境界:养气二层(10/200)】

    数据冰冷。

    却比大周仙朝任何一本盖着大印的官文都来得踏实。

    苏秦的目光在那(10/200)的进度条上停留了半息。

    昨日在白松院内,徐子谦那越过所有规矩丶蛮横灌注下来的一缕清气与海量元气,硬生生将他的修为推过了养气境的门槛,并直接钉在了二层的起始点上。

    这种跨越阶级的拔升,省去了普通学子在藏经阁里熬白头发打坐数年的苦工。

    苏秦从蒲团上站起身。

    布鞋的千层底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抚平了青色道袍下摆的一丝褶皱。

    今日,要去三级院的白松院,继续听那堂关于果位与节气的课。

    推开木门。

    早晨的雾气带着深秋特有的寒凉。

    苏秦沿着青竹幡外围的碎石小径,向着通往三级院的传送阵走去。

    大周仙朝的道院建制,等级森严如铁。

    从外舍到内舍,从二级院到三级院。

    每跨过一道门槛,所对应的不仅是灵气密度的成倍叠加,更是社会阶层丶政治资源的绝对切割。

    传送阵位于广场的西北角。

    十二根粗壮的黑玄铁柱表面,刻满了用来稳定空间裂隙的古老符文。

    苏秦走到阵法边缘,将腰间那块代表着试听生身份的玉牌贴在凹槽处。

    灵光微闪。

    空间置换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胃部出现了极其轻微的痉挛,耳膜被空间挤压出的气流声震得隐隐发麻。

    三息之后。

    脚底重新传来了坚硬的触感。

    苏秦稳住身形。

    入眼处,是三级院那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丶呈现出极淡乳白色的浓郁元气。

    这里的空气湿度极大,吸入肺腑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量。

    就在他准备沿着石板路走向白松院的方向时。

    前方的青色石阶旁,出现了两道人影。

    苏秦的步伐没有停顿,维持着二尺四寸的恒定步幅向前迈进。

    但他的视线,已经极其精准地将那两人的轮廓收入眼底。

    左边一人,穿着一件材质极佳却揉得有些发皱的灰白长衫。

    他的背脊微微弯曲,没有世家子弟那种随时紧绷的仪态。

    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断的枯草茎。

    草茎随着他牙齿的上下咬合,极小幅度地上下晃动。

    右边一人,身形消瘦,整个人像是一根插在泥土里的生铁标枪。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短打,袖口处的布料因为长期的摩擦已经起了毛边。

    他的双臂环抱在胸前,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身后那片建筑投下的阴影里,只有偶尔闪过的眸光,透着一股如同刀锋刮过骨头般的冷厉。

    陈鱼羊。

    莫白。

    苏秦的步子在距离两人还有两丈远的位置,极其自然地放缓了半拍。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两人的面容上过多停留,而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周身气场的细微变化。

    在二级院时,这两人虽然也是各自一脉的首席,但身上散发出的波动,依旧是通脉境那种需要不断向外扩张以维持威压的外放感。

    而现在。

    这两人站在这里。

    周围那些呈现出乳白色的浓郁元气,在靠近他们周身三尺的范围时,没有出现任何被排斥或者被强行吸纳的剧烈湍流。

    相反。

    那些元气以一种极其温和丶顺从而又连绵不绝的姿态,透过他们的毛孔,渗入他们的四肢百骸,再随着他们绵长的呼吸,极其自然地回馈到空气中。

    内敛。

    自生。

    生生不息。

    苏秦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分。

    养气境。

    没有任何悬念。

    这两个在二级院薪火社里稳坐钓鱼台的人,在踏入三级院的这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毫无滞涩地跨过了那道卡死了大周仙朝九成九修仙者的门槛。

    苏秦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他走到两人面前一丈处,停下。

    双手在身前极规矩地交叠,宽大的青色袖袍自然下垂。

    「陈师兄。」

    「莫师兄。」

    苏秦的声音平稳,咬字清晰,带着大周仙朝学子间最挑不出毛病的礼数。

    他受过陈鱼羊那碗「妙想成真饭」的恩惠,那碗饭帮他稳住了三叔公的命,甚至催生出了大周仙官的敕名。

    这份因果,在大周的帐本上,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所以这声师兄,他喊得没有半点勉强。

    陈鱼羊将嘴里叼着的那根枯草茎吐在青石板上。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怠的眼睛,在苏秦那件青色道袍上极其随意地扫过。

    「昨天去见蔡云了?」

    陈鱼羊开口。

    声音里没有试探的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定的事实。

    苏秦的视线没有偏移。

    他看着陈鱼羊,点了点头。

    「是。」

    只有一个字的回应。

    陈鱼羊的嘴角却向两侧咧开,扯出一个显得有些慵懒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指背蹭了蹭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

    「那就省得我再费口舌了。」

    陈鱼羊的右脚在原地轻轻点着节拍,皮靴的靴尖与石板碰撞,发出极有规律的「嗒丶

    嗒」声。

    「在知道【林渊四雅】这种五品灵筑能直接拔升修为丶甚至赐予果位气息的机缘后——

    」

    陈鱼羊停下脚步。

    他看着苏秦。

    「我找了徐子谦师兄。」

    「让他出面,帮我兑换了一个白松院的试听名额。」

    这句话落地。

    三级院外围的过道上,风似乎停滞了半息。

    陈鱼羊没有等苏秦接话,他微微侧过头,下巴向站在阴影里的莫白努了努。

    「他。」

    「是找了周星星师兄。」

    「用同样的法子,把名额砸下来的。」

    莫白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只是那双冷厉的眼睛在苏秦身上极其缓慢地刮过,算是对陈鱼羊这句话的默认。

    陈鱼羊重新将视线转回苏秦身上。

    「至于薪火社的另外三个。」

    「顾池他们,去了青梧院。」

    「今天这白松院。」

    「就我们两个,加上你。」

    陈鱼羊的双手重新插回灰白长衫的宽大袖兜里。

    「整个薪火社,就蔡云没去。」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粘稠。

    苏秦端站在青石板上,陷入了思索。

    陈鱼羊的这番话。

    听起来像是随意的闲聊。

    但在苏秦这种拥有着三倍悟性丶且两世为人的思维逻辑里。

    这几句话,就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薪火社那层表面上为了「志同道合」而聚集的外衣。

    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丶由庞大政治资源构筑的骨架。

    试听名额。

    在大周仙朝的体系里,这绝对不是什么路边摊上的白菜。

    三级院是仙官的摇篮,是朝廷直接划拨资源的重地。

    更何况...在年考改制下,如今的试听名额,能进入【林渊四雅】,更是贵不可言。

    无疑,这需要消耗极其海量的「功灵点」。

    功灵点是什么?

    是三级院的货币,如同二级院的功勋点。

    功灵点,苏秦不懂怎样获得。

    但他猜测,其难度绝不会低。

    或许,是一个底层的斩妖人,在北境的冰原上,拿命去填妖兽的肚子,斩下十颗妖将的头颅,才能换来一点的硬通货。

    或许,是一个基层的农司小吏,在烈日下施展千百次降雨诀,累到吐血,才能在年终考评上积攒下来的政治资本。

    而现在。

    徐子谦。

    周星星。

    这些已经在三级院里站稳脚跟丶拥有了授课资格的师兄。

    竟然愿意自掏腰包。

    拿出这种堪称天文数字的功灵点。

    去为一个还在二级院丶尚未正式入籍的学弟,兑换一个试听名额?

    大周的官场,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

    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极其精准地标好了价码。

    如果连陈鱼羊丶莫白这种薪火社的普通成员。

    都能和三级院的授课师兄,建立起这种可以直接调用核心资源的深度捆绑。

    那么。

    蔡云呢?

    那个被朝廷大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丶一手创立了薪火社的蔡云。

    他又在三级院里,编织了一张何等恐怖的关系网?

    那些三级院的师兄。

    他们愿意砸下海量的功灵点,把陈鱼羊和莫白送进【林渊四雅】。

    是因为欣赏陈鱼羊的灵厨天赋,或者看重莫白的杀伐果断吗?

    还是说...

    他们看重的,是蔡云呢?

    他们是在通过提携薪火社的成员,来向蔡云背后的那个庞大势力递交投名状。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政治结盟。

    更令人感到窒息的,是这种布局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林渊四雅】的规则。

    徐子谦在昨日的道场上,已经用那种徇私的方式,展示得淋漓尽致。

    教习的看重。

    师兄的偏爱。

    就是在这个五品灵筑里,获取元气灌顶丶获取果位气息的唯一标准。

    昨日。

    徐子谦为了立一个活招牌,为了给新民学党造势。

    可以顶着阵法的反噬,把整个道场的资源强行灌进他苏秦的头顶。

    那么今日。

    当陈鱼羊站在徐子谦的面前。

    当莫白站在周星星的面前。

    这些原本就是由师兄们耗费资源强行送进来的「自己人」。

    他们能在这个道场里,拿到多少偏爱?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试听。

    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利益输送。

    是一场打着教书育人幌子的资源掠夺。

    一步快。

    步步快。

    当普通的试听生还在为了听懂一句晦涩的果位法则而绞尽脑汁时。

    陈鱼羊和莫白,只需要坐在那里。

    他们的授课师兄,就会把提纯后的法则丶把经过阵法萃取的极品清气。

    像喂饭一样,直接塞进他们的嘴里。

    雪球,就是这样滚起来的。

    这种依靠政治资源堆叠出来的断层式领先,足以将任何一个没有背景的天才,生生碾碎在阶级的车轮下。

    难怪。

    苏秦轻吐浊气。

    难怪蔡云昨日在茶室里,敢用那种极其笃定的语气。

    说要在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年考改制中,去为惠春分院,强行争夺那只有五个席位的全朝前五。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

    根本不是一群还在摸索门径的学生。

    而是一群早就被三级院的资源武装到了牙齿丶并且还在持续接受高维能量灌注的怪物。

    这是降维打击。

    是一场早就在桌底下的交易中,写好了结局的屠杀。

    苏秦的呼吸渐渐放平。

    他没有去戳破这层血淋淋的窗户纸。

    在大周的法度下,看破不说破,是保证自己不被这台庞大机器碾碎的基本素养。

    但在这一系列严密的逻辑闭环中。

    唯独少了一块拼图。

    蔡云。

    他为什么不来?

    既然【林渊四雅】有着如此逆天的功效,既然他拥有着能够调动三级院师兄的恐怖能量。

    他为什么不亲自下场,去攫取这份足以让他稳固「贵不可言」命格的造化?

    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

    还是因为,他在谋划着名某种比五品灵筑丶比试听灌顶,还要庞大丶还要凶险的禁忌?

    苏秦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顾池在紫气庙内那张布满血丝的脸。

    以及那两道由紫气凝结而成的丶并列的因果线。

    隐秘的暗流在脚下的青石板深处疯狂涌动。

    苏秦感觉自己已经极其靠近了那扇门。

    只要再往前推半寸。

    他就能看清蔡云,看清薪火社,甚至看清整个大周朝堂在这青云院里布下的全貌。

    但就是这半寸。

    被一道看不见的铁幕死死挡住。

    「呼————」

    苏秦的鼻腔极轻地发出一声气流排出的微响。

    他将所有的推演丶所有的疑惑丶甚至是对那种庞大特权的警惕。

    尽数打包,死死地压进了识海的最深处。

    现在,不是去探究这些危险真相的时候。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规则允许内的手段,将自己的筹码无限做大。

    苏秦抬起头。

    他的面部肌肉没有出现任何僵硬。

    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丶符合一个新晋师弟身份的温和弧度。

    「原来如此。」

    苏秦微微侧开半个身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鱼羊师兄。

    「」

    「莫白师兄。」

    「那我们便,一路同行。」

    他的语气温声谦逊,一如当初。

    陈鱼羊将双手从袖兜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接话,只是极其随意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细碎的脆响。

    站在阴影里的莫白。

    却在此时。

    向前走了一步。

    他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极其缓慢地在苏秦那件青色道袍的领口处定格。

    「苏秦。」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

    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透着一股子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冷硬。

    「你现在,养气二层了。」

    莫白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抑扬顿挫。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由神识探查得出的事实。

    「后来居上了。」

    莫白的下巴极其微小地向下压了半分。

    「如今我可当不起师兄二字了。」

    「可得我喊你一句师兄了。」

    这句话一出。

    周遭空气里那种仿佛能凝结出水滴的粘稠元气,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陈鱼羊伸懒腰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他没有转头,但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惫懒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幽深的光泽。

    大周仙朝。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

    这种秩序,不仅仅体现在官职的高低,更死死地绑定在修行境界的强弱上。

    达者为先。

    这四个字,是刻在大周律例第一页的铁律。

    你境界高,你就是师兄。

    哪怕你昨天还是个在田里抓虫子的杂役,今天一旦破境,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生,也必须规规矩矩地低下头,喊你一声师兄。

    莫白现在是养气一层。

    苏秦是养气二层。

    按照规矩,莫白确实应该低头。

    但他这句话,却没有任何被迫低头的屈辱,也没有那种刻意试探的锋芒。

    莫白站在原地。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丶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松弛了半分。

    他的目光落在苏秦那件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上。

    眼神里,没有了那种刀锋般的冷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丶甚至可以说有些恍惚的怅然。

    这是发自内心的唏嘘。

    太快了。

    两个月前,这个叫苏秦的新人,还只是一个在二级院的底层泥淖里挣扎的通脉初期。

    一个月前,他站在薪火社的门槛外,还是一个需要他们这些老生去衡量价值的天才后辈。

    而现在。

    就在这白松院门外,在这片乳白色的浓郁元气中。

    他不仅追平了他们这些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才爬上来的老生。

    甚至。

    在修为这个最硬核的指标上。

    超越了自己。

    哪怕莫白心里很清楚,苏秦这养气二层的修为,是徐子谦用极其霸道的手段强行灌注进来的元气堆积,没有功法沉淀,没有法则感悟。

    但超越了,就是超越了。

    这是大周仙朝不讲道理的铁律。

    也是莫白这种骨子里透着骄傲的修行者,必须去面对的现实。

    他主动提起这个称呼。

    不是试探。

    不是刁难。

    而是一个纯粹的求道者,在面对一个比自己走得更快的同行者时,对自己身份定位的一次极其坦然的重塑。

    承认别人的优秀,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心胸。

    苏秦的布鞋鞋底,牢牢地贴合在青石板上。

    他的左手食指,停止了所有的摩擦动作。

    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莫白语气中那一丝极淡的怅然。

    苏秦很清楚。

    自己这个养气二层,是虚的。

    他没有属于养气境的功法,没有在这个境界沉淀出哪怕一丝属于自己的法则感悟。

    而莫白他们。

    有授课师兄的私下点拨,有整个学党的情报支持。

    他们差的,仅仅只是在今天这场试听课上,走个过场,接受一次阵法的洗礼,就能瞬间将修为拉平。

    在底蕴面前。

    一时的修为高低,一文不值。

    苏秦没有露出任何惶恐的神色。

    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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