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改写既定历史!我们见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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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的摺扇早已被收起,那张向来和气生财的圆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那双犹如绿豆般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天际线的异变。

    作为上一届月考的第三名,也是结义社的社长,他太清楚这「青云养灵窟」的稳定程度。

    这可是三级院顾长风教习亲手借出的五品灵筑,其内部的空间法则与时间流速,稳固得犹如铁板一块。

    在这灵窟里,哪怕是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士自爆,也不过是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绝不可能撼动这方天地的底层规则!

    但现在。

    这天地,在晃动。

    「冷静。」

    叶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头那一丝本能的惊悸压了下去。

    他在心底飞速地盘算着当前的局势:「那条隐藏规则,那条真实时间线历史」的提示,我也看到了。

    「不可力敌的真实兽潮。心甘情愿被穿心的条件。这根本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局。

    「」

    「但————」

    叶英的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商人的绝对理智:「以苏秦和尚枫师兄的性子————」

    「他们一个是把护土安民刻进骨子里的天元,一个是宁折不弯丶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苦修。」

    「他们看到那条规则,一定会选择踏入那条真实历史时间线。」

    「这是他们的道,也是他们的劫。

    「7

    叶英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搓动着。

    他很清楚,这种选择意味着什么。

    在这等不讲道理的绝境面前,哪怕他们两人的底蕴再深厚,手段再通天..

    最终的下场,也极有可能是在耗尽真元后,被那不可力敌的兽潮彻底淹没。

    一旦在隐藏任务中落败,现世的灾民便会受到因果牵连瞬间覆灭,考核也就随之结束0

    「他们大概率,会排名倒数。」

    这个推断很残酷,但这是叶英基于对那两人性格的了解,以及对规则危险程度的评估,得出的最客观的结论。

    「若是他们双双摺戟————」

    叶英的自光扫过下方那些正在试图冲击青石高台的通脉中期凶兽,那双小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团炽热的野心:「那这百草堂的牌面,这灵植一脉魁首的位置————」

    「我必须守住。」

    「这不仅是为了百草堂的颜面。」

    叶英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粗重:「或许也是我叶英,真正越过他们,争夺那魁首之位的一次绝佳机会!」

    在利益与荣誉面前,他这个「真小人」,从来都不缺乏去争抢的果决。

    心念至此。

    叶英迅速收敛了所有杂念。

    他双手飞快结印,指尖那犹如实质般的木行真元,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青色光泽。

    《七品·万物化傀》。

    他准备强行催动这门尚未完全成熟的七品大术,再点化几株深埋在地底的高阶灵植,化作草傀。

    去迅速收割下方那些通脉中期的兽潮,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自己争取恢复时间。

    可就在这时。

    叶英手上的印诀,猛地僵住了。

    「怎么回事?!」

    他那张本已恢复镇定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错愕。

    他低下头。

    他赫然发现。

    下方那些原本正张着血盆大口丶疯狂撞击着青石高台的通脉中期凶兽。

    那些哪怕是被斩断了肢体,依然会凭着嗜血本能继续向上攀爬的怪物。

    竟然————

    开始在粉碎!

    无声无息地粉碎!

    没有真元的炸裂,没有血肉的横飞。

    就像是一幅画卷上的墨迹,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根源上直接抹除。

    从最前方的巨狼,到后方的铁甲犀,成百上千头凶兽,在叶英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细微光粒,融入了那剧烈晃动的天地之中。

    「我————明明没有动用法术!」

    叶英盯着自己的双手。

    他感受不到任何真元的消耗,更没有察觉到任何法术命中的反馈。

    这些凶兽的粉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叶英眼底的惊骇,彻底转化为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因为他发现,粉碎的。

    不仅仅是兽潮!

    他脚下的青石高台。

    他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虚拟灾民。

    甚至,连头顶那片灰暗的天幕。

    都在这股无声的伟力面前,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犹如玻璃碎裂般的恐怖裂痕!

    整个青云养灵窟的内部空间,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态,走向崩塌!

    「考核————」

    「竟然中断了?」

    叶英怀着这巨大的丶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疑惑,只觉得眼前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

    周围的光线瞬间变得极其昏暗。

    「轰」

    当失重感与眩晕感同时褪去。

    叶英再次清醒过来时,双脚已经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熟悉的青曜石地砖,微凉的晨风。

    他回到了二级院的中央演武场。

    还没等他完全站稳身子,理清思绪。

    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极其强烈丶极其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透着一股子绝望的震惊声潮!

    「所有的云镜————全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灵窟的阵法出大问题了?!」

    「等等————」

    一声近乎于破音的尖叫,硬生生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像是一把锥子,刺穿了演武场上空的空气:「你们快看!」

    「那些破碎的云镜————拼凑起来了!」

    「显示的画面————」

    「那是————苏秦?!」

    听到这个名字。

    叶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霍然抬起头。

    不仅仅是他。

    此刻,演武场上那六百余名刚刚从灵窟中被强行「踢」出来的学子,包括那些早已被淘汰的乔松年丶焦扬丶沈俗丶沈雅等人。

    所有人,全都仰着头,死死地盯着演武场的上空。

    原本那六百多面独立悬浮丶各自转播着不同考生画面的云镜。

    此刻。

    所有的边框都已经消失。

    那些破碎的光幕,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融合丶重组,最终,化作了一面遮天蔽日丶几平笼罩了整个演武场上空的巨大水镜!

    这等异象。

    这等连五品灵筑【青云养灵窟】的底层逻辑都被强行修改的恐怖手段。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寒意。

    而那巨大水镜之中所呈现出的画面。

    更是将这份寒意,彻底推向了无底的深渊。

    「那————」

    「真的是苏秦吗?!」

    一名平日里自诩心性沉稳的长青堂老生,此刻双腿都在打着摆子。

    他指着水镜,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咽着沙子:「那真的是他————应该具有的力量吗?」

    水镜之中。

    没有现世时间线里那种只能容纳通脉中期凶兽的逼仄。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丶被无尽血色与灰暗笼罩的远古荒原。

    在这片荒原上。

    成千上万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凶兽,如同黑色的汪洋,肆意地宣泄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暴虐气息。

    而在那黑色汪洋之中。

    一袭青衫。

    负手而行。

    他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术。

    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就那么闲庭信步地,走在那群足以将任何通脉境修士瞬间踩成肉泥的恐怖兽群之中。

    但————

    没有一头凶兽敢靠近他。

    没有一头妖兽敢对他露出獠牙。

    他每落下一步,那狂暴的兽潮便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避。

    那些散发着威压的恐怖生灵,在他的面前,温顺得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

    不。

    那甚至不是温顺。

    那是绝对的丶来自于生命本源深处的战栗!

    「那————」

    「宛若一尊神明!!!」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极其敬畏的语气,颤抖着吐出了这几个字。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二级院学子们对于「法术」丶「修为」丶「底蕴」这些词汇的认知极限。

    叶英呆呆地看着水镜。

    他那总是快速拨动着利益算盘的脑子,在此刻彻底宕机。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打量着四周。

    他发现。

    不仅仅是演武场上的学子们。

    远处。

    那座原本只属于少数精英观摩的观礼台。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汇聚了数不胜数的人!

    那些原本在各堂口闭关的教习,那些在庶务殿丶任务堂当值的执事,甚至是一些极少露面的内院长老。

    此刻,全都站在那里。

    甚至————

    叶英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观礼台最核心丶也是最高的那一层区域。

    那高高在上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七大紫社社长。

    以及那最为神秘丶最为超然的【薪火社】全体成员。

    竟然————也都来到了观礼台!

    他们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端着上位者的架子。

    他们全都站在栏杆边缘,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面巨大的水镜上。

    隐隐约约之间·————

    借着风的流转。

    叶英那极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观礼台方向传来的一声极其随意丶却又透着几分辛辣的调笑声。

    「蔡云兄————」

    那是陈鱼羊的声音。

    这位八品灵厨师,薪火社的核心成员,陈门社的社长,此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通透:「你现在————」

    「是否还觉得————他和你我之间,是互有胜负?」

    这句调侃,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群二级院最顶尖妖孽的骄傲之上。

    观礼台上。

    蔡云。

    这位被朝廷大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丶身为聚宝社与薪火社双料社长丶向来算无遗策的权谋者。

    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

    他负手立于风中,看着水镜里那个在万千养气境兽潮中闲庭信步的青衫身影。

    长久的沉默。

    沉默得连他身边的顾池丶丁洛灵等人都感到了一丝压抑。

    良久之后。

    蔡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释然与自嘲。

    他没有去辩解什么,也没有去维护自己那发发可危的面子。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之我————」

    蔡云的声音很低,很轻。

    却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的高位者,在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才能展现出的坦荡。

    「不如他也。」

    他看着那面水镜,看着那股已经超脱了二级院法则束缚的恐怖威势,声音中透出了一股子见证沧桑的厚重:「我们今天————」

    「或许在,见证历史。」

    此言一出。

    站在他身侧的顾池,手中的铜钱停止了翻转。

    丁洛灵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涟漪。

    锺奕更是死死地咬着牙,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得不低下那颗高昂的头颅。

    不如他。

    这三个字,从蔡云的口中说出。

    便等同于宣告了这二级院整个顶层生态的彻底洗牌。

    他们这些自诩为天之骄子丶甚至在谋划着名三级院大局的巨头们。

    在今日,在这个入院不过一个来月的新生面前。

    集体————折戟沉沙。

    演武场上。

    叶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让他室息的震撼强行压下。

    他猛地抬起头。

    因为他感觉到,头顶上方,那座象徵着二级院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建筑—【天鉴阁】

    。

    在此刻,发生了异动。

    「嘎吱—

    」

    天鉴阁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在全场数千道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

    六道身影,从阁内缓步走出。

    流云镇巡检丁毅。

    惠春县典史徐黑虎。

    流云镇城隍谢舟。

    这三位手握实权丶代表着大周仙朝阳间法度与阴司秩序的正经人官。

    此刻,他们身上的官威已被收敛到了极致。

    在那三位人官的身侧。

    是百草堂的罗姬教习丶青木堂的冯教习丶长青堂的彭教习。

    这六位在这青云分院跺一跺脚都能让地皮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分列两侧,凝望着云境。

    所有人,无论是底层的散修,还是高高在上的紫社社长。

    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这六位大能走出天鉴阁。

    看着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将目光,同样投向了演武场上空那面由细小粉碎水镜拼凑而成的巨大水镜!

    水镜之中。

    那原本在万千兽潮中闲庭信步的苏秦。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被【大周仙官】敕名加持丶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幽青色眼眸,在此刻,缓缓地回过了头。

    隔着那层由阵法与国运交织而成的虚幻镜面。

    他那极其深邃的眸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那「真实时间线」的壁垒。

    遥遥地。

    望向了演武场。

    望向了那些呆立当场的学子,望向了那些惊骇欲绝的紫社社长。

    也望向了————

    天鉴阁上,那六道立于凡俗巅峰的身影。

    这一眼。

    没有锋芒毕露的杀意,也没有睥睨天下的狂傲。

    只有一种,仿佛历经了万古轮回丶看透了生死枯荣的————极致平静。

    他似在看在场的众人。

    又似在透过这面水镜,望向虚空中,某个极其不知名的丶掌控着命运轨迹的存在。

    风,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一声极其平静丶极其平淡,却又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法则律令的轻叹声。

    从那水镜之中,缓缓传出。

    这声音不大,却在瞬间盖过了青云山上的一切杂音,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历史————」

    苏秦看着虚空,声音中透着一种要将一切既定宿命撕裂的决绝:「本不该这样。」

    轰—!!!

    随着这七个字落下的刹那。

    那是言出法随的真言。

    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审判。

    演武场上空,那面巨大无比的水镜。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数道刺目的紫金光芒,从镜面的最深处爆射而出!

    「咔嚓——砰!」

    一声震碎灵魂的巨响。

    那面承载了五品灵筑【青云养灵窟】底层规则丶承载了「真实时间线」沉重因果的巨大水镜。

    在这一瞬间。

    彻底破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青云山的演武场上。

    历史的洪流,在这一刻,被一股不讲道理的伟力,硬生生地截断丶改写!

    天鉴阁前。

    丁毅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飘落的光雨,那双老辣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悸动。

    一旁的徐黑虎,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谢城隍那双没有眼白的阴阳眼,此刻微微震颤着,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破碎的虚空。

    其声乾涩无比,又轻的仿若呢喃:「他————他竟然强行逆转了那片截断的历史————」

    这位执掌轮回的阴司人官,缓缓闭上了双眼,吐出了那个让所有教习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事实:「历史————」

    「改写了!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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