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拜伦的手指捏着那枚黑蔷薇花苞，靠近《狩魔笔记》的书页。
花苞触及的瞬间，淡黄的纸页泛起涟漪，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柔软。
蔷薇的花苞轻轻一颤，边缘逐渐模糊，随后一点点陷入书页之中。
三角形中微笑着的黑山羊，忽然停住了动作。
那张低垂等待的面孔，抬了起来。
它的视线牢牢锁在那枚正在被吸入的黑蔷薇花苞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好奇的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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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的轮廓收紧，山羊的嘴缓缓张开。
那是一个克制丶但没有抗拒的姿态。
舌面停在阴影里，像是在分辨气味。
下一刻，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黑色三角形的一侧缓慢渗出。
液体沿着锐利的边缘滑落，拖出细长而黯淡的痕迹，如同山羊无意识流出的涎水。
拜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黑蔷薇花苞最终完全没入书页，消失得乾乾净净。
紧接着，黑山羊低下了头。
它的嘴合拢，阴影中的咀嚼动作极为缓慢。
眼睑半垂，目光不再投向外界，专注于自身内部正在发生的变化。
享受，满足，欢欣。
《狩魔笔记》的书页震动，冷静的字迹浮现出来。
【第一次喂食完成。】
【黑山羊接受了这种味道。】
【这是一份值得回忆的食粮。】
溢出的字迹停顿了一瞬，随后又补充了一行。
【黑山羊很喜欢。】
拜伦盯着那行字，指尖依旧残留着花苞留下的冰凉感。
书页中的黑山羊已经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进食后的沉默。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缓慢成形。
难道这家伙，是只吃恶魔遗留下的材料吗？
拜伦尝试着再次调动灵性，分出细微的一缕，沿着熟悉的路径注入《狩魔笔记》。
灵性顺畅稳定，注入黑色三角形时，被悄无声息地吞没，没有引起任何回馈。
很显然，黑山羊和阿丽安不同，它非常挑食。
由《黑羊的牧歌》引发的永恒书页的刻印，再到黑山羊的出现与喂食。
拜伦心中似乎隐约察觉到了，衔尾蛇的部分计划。
如果说黑羊的力量，只是碰巧通过《狩魔笔记》这一媒介而产生，或许并不一定就需要《黑羊的牧歌》残余的部分。
没想到，自己只是依靠【默读术】看了一遍内容，就获得了一次构筑炼金术的机会。
另一点让拜伦在意的，就是三角形本身。
【流火之舞】的构筑，让他跨入一环。
之后的每一次构筑，似乎都和「三」有关。
清醒之梦，需要三次才能真正生效。
黑山羊的喂食，也被明确标注为三次。
刚才那一侧边缘渗出的黑色液体，就像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进度条。
话说回来，一份来自C级恶魔的珍贵材料，就这样被献祭给了书页里的怪异生物。
作为交换，拜伦得到的只有剩下的两次喂食机会。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书页中的黑色线条，轻微抖动。
黑山羊像是听到了拜伦抱怨的心声，三角形里的眼睛睁开，目光越过纸页，落在拜伦身上。
下一刻，它的头颅缓慢前探，纸张表面再次泛起波纹。
拜伦心里一紧，他的第一反应是后退。
只是，那股从书页中溢出的灵性，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克制而清醒的温顺。
黑山羊，靠近他的手掌。
它的额角轻轻蹭过拜伦的掌心，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主人的位置，表达一种单纯直接的感谢。
那一瞬，拜伦心底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