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大唐(2/2)
「取回真经。」
话音未落，李世民已一把托住他的双臂。
「贤弟。」
只这一声。
唐僧愣了一瞬。
旋即，那十万里风霜，仿佛全在这一声「贤弟」里化作了眼眶的热意。
他低着头，拼命忍住，泪却已滴在李世民手背上。
李世民也不说话，只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如兄长接远游归来的幼弟。
殿外风过，拂动二人衣袂。
这面那绝对是那种久别重逢的文艺片的画风。
而另一边，早已闹成了一团。
牛魔王大步上前，一把将悟空搂进怀里，蒲扇般的大手在徒弟背上拍了又拍，拍得悟空龇牙咧嘴：「大哥！轻些！俺老孙的骨头！」
「哈哈哈！七弟，可想煞哥哥了！」
鹏魔王挤过来，照着悟彻肩膀就是一拳：「老五！听说你在路上立了不少功？」
悟彻难得露出笑模样：「二哥这消息倒灵通。」
蛟魔王丶狮驼王也围拢过来，几个昔日纵横四海的妖王，此刻挤作一团，你拍我一下，我捶你一拳，闹得跟凡人市井里的结义兄弟一般。
铁扇公主拉着红孩儿上前，那少年朝着悟空规规矩矩作了一揖：「七叔。」
悟空乐了，伸手揉了揉红孩儿的发顶：「哟，七叔？七叔！哦！哈哈哈！七叔！哈哈哈！」
红孩儿脸一红，躲到母亲身后。
众人簇拥着唐僧师徒，说说笑笑，重入太极殿。
李世民命人速速加设席位，将唐僧师徒安排在御座近旁，与诸位守护神丶文武重臣同列。
酒宴重开，歌舞再起。
酒过三巡。
殿中舞姬已退，乐声渐歇。
李世民高坐龙床，借着酒意，目光殷切地望向唐僧。
「贤弟，」他搁下酒盏，「这一路西行，可还顺利？」
唐僧起身，离席，恭立殿中。
「不负陛下所托，」他抬眸，声音平静而清晰，「臣弟……已然知道真经何在。」
李世民一怔：「哦？那灵山的经文，可曾取回？」
唐僧微微侧首，示意敖烈。
敖烈起身，将随身的四个箱笼一一打开，取出经卷，码放整齐。
李世民离了龙床，走下御阶，亲手取过最上面一卷。封皮上楷书写着《菩萨经》三字，墨迹端然。
他笑了笑：「让朕先睹为快。」
翻开——
空无一字。
他怔了怔，又翻一页。
仍是空白。
他连翻数页，从头至尾，雪白一片，不见半点墨痕。
殿中渐渐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那眼尖的，已瞧见李世民手中那卷经书的情形，窃窃私语渐起。
程咬金搁下酒坛，使劲揉了揉眼，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尉迟敬德：「老黑，我是不是喝多了？那经书上咋没字呢？」
尉迟敬德抱着酒坛，眯缝着眼瞅了半天，摇头晃脑：「那完了，我也喝多了。我也看着是白纸。」
他转头，拿肩膀撞了撞隔壁席上的鹏魔王：「仙师！您有法力，您给瞅瞅，那上头到底有字没有？」
鹏魔王正捏着酒盏出神，显然也是喝多了。被这一撞，险些泼了酒。
听清了尉迟敬德的话，他抬眼望去，只见李世民手中的经卷，页页雪白。
他眨了眨眼。
含糊不清的开口：「白纸。」眼神迷离将就被直往自己鼻子里灌：「就是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