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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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并非记忆,亦非幻觉。

    那是未来三秒内,即将发生在他与她身上的,绝对的死亡预兆!

    第一幅画面: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他头顶左上方三尺处崩落,目标,他的天灵盖。

    第二幅画面: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足以将两人瞬间吞噬。

    第三幅画面:他怀中,苏沐雪苍白的鼻尖渗出一缕殷红的血丝,心跳彻底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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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幅画面,三条绝路,连贯发生,毫无间隙。

    凌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他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能力从何而来,身体的本能已然超越了大脑的指令。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并非受伤,而是借力!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抱着苏沐雪朝右前方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扑出去!

    轰隆——!

    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巨石轰然砸落,将他先前所在之处砸出一个深坑。

    紧接着,他脚下刚刚站立的地面崩裂塌陷,黑洞洞的裂隙如深渊巨口般张开。

    堪堪躲过两劫,凌天还未松口气,低头一看,怀中苏沐雪的鼻息已微弱到几乎不可闻,那第三幅画面中的血丝,正缓缓从她鼻尖渗出。

    她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点。

    【警告!「情绪催化」模式已触发,被动技能「命运闪避」激活!】

    【命运闪避:以绝对的情感执念为坐标,宿主可预知围绕坐标三秒内的一切致命危机。】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凌天却怔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尽苦涩与自嘲的低笑。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即便失去所有血色也依旧倔强的脸,喃喃道:「原来……老子拼了命要护住的人,早就在我这条该死的烂命里,给我标好了唯一的逃生路线?」

    这份预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她。

    只要她还存在于致命危机的范围内,他就能看见。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肆虐的龙气,死死盯住了高台上那已彻底化作半人半龙怪物的陈老,声音里没有了嘶吼,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你说我是破局者?」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你可知,这世上真正的死局,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是从有人,再也不信『情』字开始的。」

    另一边,山谷的高处,九尾望着那几乎要吞噬天地的龙脉之灵,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他已然看出,这龙脉意识早已被陈老和那什麽天机阁主的阴谋所污染,变成了一个只知毁灭的怨念聚合体。

    「不能再让它失控下去了!」

    九尾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破法铃上,铃铛嗡嗡作响,绽放出即将崩解的灵光。

    他双手在空中急速结印,一道繁复的封印符文凭空而成。

    「陈老已死,阵枢已毁!我以白泽后裔之名,引爆此铃,彻底切断它与神州地脉的连接!纵使归墟谷沦为绝地,也好过整个神州被这股怨气拖入深渊!」

    他正要将那燃烧着他本命精血的符文拍入铃铛,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夏语冰气喘吁吁地冲到他身边,脸色煞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死死拽着九尾,不让他完成最后的自毁程序。

    「你疯了!?」九尾怒喝,「再等下去,我们都得死!」

    「不!龙母碑文……碑文有回应了!」夏语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摊开自己的掌心,只见一排古老而残缺的金色文字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如同烙印。

    「它说……龙脉不是要杀凌天,它是在……求救!」

    九尾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那段文字。

    【昔有金乌焚天,亦有凡人执灯。】

    【今龙困渊,唯愿识心者主。】

    这段残缺的碑文,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九尾的脑海中。

    「不可能……守陵人祖地的龙母碑文沉寂了上千年,连历代长老都无法唤醒,怎麽会因为你一个刚刚继位的女娃而觉醒?!」

    夏语biīng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重重阻碍,落在了远处那个踉跄站起的男人背影上,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与震撼:「也许……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龙脉当成可以予取予求的工具,而是当成了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它』。」

    战场中央,凌天将苏沐雪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岩石旁,他撕下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一角,仔细而温柔地裹住她那根不断渗出死气的丶乾瘪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从怀里摸出那瓶只剩下最后一口的廉价二锅头。

    他没有喝,而是仰起头,将那辛辣的酒液尽数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酒精混着血水流淌下来,剧烈地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也让他混乱的思绪获得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抬眼,盯着那仍在不断膨胀丶咆哮的龙气虚影,一个被他当成酒后呓语的记忆片段,毫无徵兆地浮现在脑海。

    是昨夜,他在酒吧后巷酩酊大醉时,恍惚中听到的一个声音。

    「周正那小子没死透,他的一缕执念,在你给他画的那张毕业证里。」

    凌天猛地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伸进内袋,掏出了那张被他贴身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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