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花钱请帮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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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但那灵气丝线的速度实在太快!

    心念刚动,丝线已然触及岳秀秀胸前,那层用来遮掩身份令牌的氤氲灵气。

    「噗!」

    一声轻响,那层遮掩灵气如同气泡般碎裂。

    露出了其下,那枚刻着……岳小月,菩提教六个小字的粗糙令牌。

    「果然……」

    花晓拿住了把柄,飘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还是入了菩提教籍。」

    陈阳心头一紧,连忙解释:

    「岳小姐只是暂挂其名……」

    「未曾录入行者名册,更无正式令牌!」

    「我菩提教已决意将其除名,花道友方才也听到了。」

    他心中也是暗惊。

    方才花晓那一手,灵气运转之快,操控之精妙,远超他的反应。

    道韵筑基……果然可怕。

    花晓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并未将目光从岳秀秀身上移开,也没有立刻带她走的意思。

    陈阳有些疑惑,试探着问:

    「花道友,既然已说定,不如……你先带岳小姐返回贵宗驻地安顿?」

    「待岳小姐安全无虞,我们再开始今日寒热池的行动?」

    「毕竟接下来恐有凶险,不便带着岳小姐。」

    花晓闻言,却发出了一声轻轻柔柔,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冷哼。

    「怎麽?」

    她飘忽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陈行者,你莫非……不懂规矩?」

    规矩?

    陈阳一愣,尚未反应过来。

    一旁的江凡却已经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脸上露出肉痛之色,连忙上前一步。

    「对对对!花道友提醒的是!是在下疏忽了!」

    江凡陪着笑,忙不迭地从自己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双手捧着,递到花晓面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花道友笑纳。岳小姐在贵宗驻地期间,还请多多费心照料!」

    花晓伸手接过,灵力微微一探,似乎在感知袋中物品。

    片刻后。

    她将袋子随意拿在手中掂了掂,没有说话。

    但那无声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不够。

    江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求助般地看向陈阳。

    陈阳此时也明白了所谓的规矩是什麽。

    这是大宗门收留庇护外人时,默认的酬劳。

    毕竟。

    平白庇护一个来历不明,且可能带来麻烦的人,没有好处,谁愿意?

    他心中无奈,但也理解。

    当下也不废话,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装着约莫五百灵石的袋子。

    也递了过去。

    花晓将两个袋子都拿在手中。

    沉默片刻。

    那飘忽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一人给五百?合计一千灵石?你们……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报出了一个让陈阳和江凡瞬间脸色大变的数字:

    「六万上品灵石。或者……同等价值的草木灵药。一点,都不能少!」

    「六万?!」

    江凡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岳秀秀也吓了一大跳,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丶你这是敲竹杠!」

    「之前那个判官老伯,也才要六百灵石!」

    「我丶我不跟你去什麽大宗驻地了!」

    「我就跟在陈行者身边,哪也不去!」

    ……

    「胡闹!」

    陈阳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罕见的严厉:

    「此地凶险,岂是你能任性之处?!」

    岳秀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喝止吓得一哆嗦,眨了眨眼,眼圈瞬间就红了。

    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只是小嘴委屈地扁着。

    陈阳压下心中不忍,转向江凡。

    目光带着询问和……一丝恳求。

    六万灵石的数目,他压根凑不够。

    之前搜刮的那些九华宗弟子储物袋,都是设有严密禁制,只有少数能够开启。

    合计不过几千灵石的家底,实在微薄。

    和江凡平分了灵石与草木灵药后,他到手的横财满打满算也才五万。

    至于前几日打开的那虬髯大汉的储物袋,更是穷得响叮当,半分油水都没捞到。

    可花钱的地方却没断过。

    这几日的日常消耗,路上的买路钱就花出去不少。

    之前怕岳秀秀遇到判官被抓走,他还特意给了她几千灵石傍身。

    这麽一进一出。

    陈阳手头剩下的,也就四万灵石左右了。

    ……

    江凡的脸色已经苦得能拧出汁来。

    他看看陈阳,又看看花晓那不容商量的黑袍身影。

    最后目光落在委屈巴巴的岳秀秀身上。

    挣扎了许久,终于狠狠一跺脚:

    「我……我那些灵石,大部分是要上缴教中的啊!」

    他几乎是哀嚎着说。

    但看着陈阳紧皱的眉头,和岳秀秀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心一横……

    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明显沉重许多的储物袋。

    一脸肉痛地丢给陈阳:

    「罢了罢了!给你!算我借你的啊!记得要还!一定要还!」

    陈阳接住袋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迅速将自己的灵石袋,和江凡的袋子里的灵石合并清点。

    又补充了一些品相较好的草木灵药,总算凑足了价值约六万的财物。

    重新装入一个储物袋中,郑重地交到花晓手中。

    花晓接过,灵力再次探查。

    这次终于点了点头。

    「在此等候。」

    她简单交代一句,转身面向岳秀秀:

    「走吧。」

    岳秀秀还有些犹豫,看向陈阳。

    陈阳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温和却坚定:

    「去吧,岳小姐。跟着花道友,比跟着我们安全。记住我说的话。」

    岳秀秀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默默走到了花晓身边。

    花晓伸手虚虚揽住岳秀秀的胳膊,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她托起。

    临行前。

    陈阳上前一步。

    看着花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花道友,既已收下酬劳,还望你能信守承诺,务必保证岳小姐的安全。」

    「否则……」

    「无论你出身何宗,是何等天骄人物,我陈阳……」

    「必不与你干休!」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尽管修为不及对方,但那股决绝的气势,却让花晓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斗篷下的视线似乎再次落在陈阳脸上。

    停留了片刻。

    然后。

    她轻轻点了点头,飘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

    「我收钱,自会办事。」

    话音落下,她不再耽搁。

    周身灵力鼓荡,黑袍猎猎,托着岳秀秀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迅速升空。

    朝着远方的血色天际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灰红雾霭深处。

    陈阳站在原地,久久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直到彻底感应不到任何气息,才缓缓收回目光。

    身旁。

    江凡已经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灵石啊……我的上品灵石啊……我要上缴的啊……陈阳!」

    「你欠我两万!不,算上利息,两万多了!」

    「出去之后,一块灵石都不能少!」

    「不然我跟你没完!」

    陈阳转过身,看着江凡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中也觉歉然。

    他走过去,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试图宽慰:

    「江行者,看开些。就当……行善积德了。岳小姐若能因此平安,这份功德,胜造七级浮屠。」

    「浮屠个屁!」

    江凡猛地放下手,眼睛都红了:

    「那是两万灵石!两万!能买多少丹药法宝?能让我少冒多少险?行善?我是菩提教行者!不是庙里的菩萨!」

    陈阳被他吼得一愣,也不生气,只是认真点头:

    「好,我记下了。欠你的两万灵石,连同利息,出去之后,必定如数奉还。」

    「这还差不多……」

    江凡嘟囔着,脸色总算好看了那麽一丝丝。

    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

    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索了半天。

    又掏出一个明显瘪了不少的小袋子,塞到陈阳手里。

    「喏。」

    他叹着气,语气沮丧:

    「你身上,现在怕是连几百灵石都凑不出来了吧?」

    「草木灵药也交出去了不少……这点你先拿着。」

    「省着点用,别到时候真遇上判官,连买路钱都掏不出……」

    「那才真是死得冤枉!」

    陈阳拿着那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心中微微一暖。

    这江凡嘴上刻薄吝啬,关键时刻,倒还有几分义气。

    「多谢。」他诚恳道。

    江凡摆摆手,依旧苦着一张脸:

    「谢什麽谢,记得还钱就行,连本带利!」

    ……

    约莫一个时辰后。

    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高地附近。

    花晓独自返回。

    「安顿好了?」

    陈阳立刻迎上前询问,语气带着关切。

    「嗯。」

    花晓简单应了一声:

    「我驻地有阵法防护,同门也在,暂时无虞。」

    陈阳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些许。

    「既如此,那我们这便去与刘行者会合吧。」

    江凡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向着刘有富那处隐蔽地穴行去。

    进入地穴,幽绿萤光依旧。

    刘有富早已等候多时,见三人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然而。

    他的目光在陈阳丶江凡丶花晓身上扫过。

    又向三人身后看了看。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陈行者,江行者,花道友……」

    他迟疑着开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怎麽……少了一位行者?上一次那位……新入教的女行者呢?她怎麽……没跟你们一起来?」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江凡身上。

    显然更期待这位引荐人,给出解释。

    江凡闻言,脸上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如丧考妣的表情。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沉痛道:

    「她死了!」

    三个字,乾脆利落,掷地有声。

    刘有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眼睛瞪得滚圆,指着江凡,手指都气得有些发抖:

    「江丶江行者!你……你怎麽做事的?!」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教在东土收到一位女行者!」

    「这是多大的机缘?多大的功劳?你怎麽就不懂得好好保护起来?!」

    「就这麽……就这麽死了?!」

    「你……你真是……气煞我也!」

    刘有富捶胸顿足,满脸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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